菲利波·米努托洛大主教的红宝石戒指
十日谈菲利波·米努托洛大主教的红宝石戒指,是安德雷乌乔·迪·彼得罗在那不勒斯历经磨难后,最终盗墓事件中最有价值的物品。戒指戴在已故大主教的手指上,随他一同下葬,价值超过五百枚金币弗罗林,因此成为盗贼的目标;安德雷乌乔将它藏了起来,使它成为他在一个充满背叛、危险与意外脱险的夜晚中带走的唯一奖品。这枚戒指不仅补偿了他失去的钱财;拥有它也标志着他从一个屡遭摆布的受害者,转变为懂得把一项优势藏起来的幸存者。
身份与价值
这枚红宝石戒指属于一位葬在那不勒斯、身着最华贵饰物的大主教。故事明确说它价值超过五百枚金币弗罗林,因此与盗贼也希望拿走的牧杖、主教冠和手套区别开来。明确标出的价格使戒指成为这次盗墓的核心目标,也解释了为什么安德雷乌乔把其他墓中物品递出墓穴后,盗贼仍坚持要他搜寻这枚戒指。
这件珠宝的价值不仅是描述性的,也有实际意义。安德雷乌乔原本来到那不勒斯买马,但经历一连串欺骗与损失之后,他带着戒指回到了佩鲁贾。他的命运转变,最终以最初出行的目的来衡量——钱财已经失去,但这枚戒指给了他一件可带回家的贵重财物。故事没有说他是否卖掉戒指,也没有计算它的价值能抵消多少损失;戒指就此成为一个具体的收获,而在那个夜晚,他甚至一度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活下来。
墓穴盗窃中的戒指
安德雷乌乔的钱被偷之后,为寻求帮助而找到两名盗贼,由此得知这次葬礼的消息。两人提议盗窃大主教的墓,并告诉他,遗体下葬时戴着一枚价值超过五百枚弗罗林的红宝石戒指。抵达大教堂之前,他们假借给安德雷乌乔洗澡的名义,把他放进一口井里。巡夜人赶到时,盗贼逃走了;守卫拉起绳索,却在安德雷乌乔出现在井沿时吓得松了手。他爬出井来,发现守卫遗落的兵器,却没有碰它们,担心眼前的情形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盗贼再次遇见他后,便带他前往大教堂。他们逼他进入那座巨大的大理石墓穴;他拒绝时,他们便出言威胁,而他们自己留在外面接收墓中物品。安德雷乌乔怀疑他们打算拿走一切后把他丢在里面。他记得戒指的价值,便从大主教手指上取下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然后把牧杖、主教冠和手套递出去。他剥下尸体的衣服,只留下衬衣,并告诉盗贼自己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戒指改变了两伙人之间的力量对比,但只持续了片刻。盗贼知道戒指理应还在墓中,便要求安德雷乌乔再搜查一遍。他假装照办,让他们在上方等着,同时隐瞒自己的发现。他们随后抽走支撑沉重墓盖的支柱,把他封在里面,转身离开。戒指虽然已被他拿到手,他本人却仍困在墓中,与已故大主教为伴,面临饥饿、墓穴恶臭,或被人发现后以盗窃罪处以绞刑的危险。
逃脱与后续
安德雷乌乔的脱身靠的是另一场盗窃,而不是戒指本身。他听见后来闯入的人打开墓穴,并争论谁该进去。一名神父把双腿伸进墓中时,安德雷乌乔抓住其中一条腿,装作要把他拖下去。神父大声呼救,一群人随即逃散,墓穴也因此敞开。安德雷乌乔爬出来,循原路离开大教堂,前往海岸;天色渐亮时,他回到了客栈。这次逃脱过程中,红宝石戒指始终戴在他的手指上。
在店主的建议下,安德雷乌乔立即离开那不勒斯。他带着戒指回到佩鲁贾;他出发时原本是为了买马,却经历了钱财被夺、坠井以及被封在墓中的遭遇。故事结尾赋予这件珠宝双重作用——它既是他设法保住的物质报偿,也是他学会谨慎的证明。与他交出去的其他物品不同,戒指没有落入盗贼手中;与守卫遗落的兵器不同,它也没有在混乱中被丢下。正是藏起戒指这一小小却关键的举动,让安德雷乌乔得以带着有价值的东西离开墓穴。
叙事意义
戒指将故事中反复出现的逆转凝聚于一件物品之上。它起初被描写为死者珍视的财物,随后成为盗贼冒险打开墓穴的缘由,最后又成了安德雷乌乔不让所谓同伙知道的秘密。每一次易手都强化了表面无助与乘机行动之间的对照——安德雷乌乔虽被迫进入墓穴,却已在交出其他饰物之前,先决定保住什么。
故事的结尾刻意写得具体,而非凯旋。安德雷乌乔活了下来,回到家中,也保住了一件贵重珠宝;但叙事并未把戒指写成他已战胜危险或弥补全部损失的证明。它记录的是他在偶然变故中凭借警觉获得的一点收获。那件引得盗贼进入墓穴的物品,也让安德雷乌乔有了进入墓穴的理由;而一旦身处其中,把戒指藏好便成了唯一能让他在盗窃结束后仍占有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