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作者萨宾·德·凯尔科兹

占有

萨宾·德·凯尔科兹是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的表亲,也是一部私人日记的作者。这部日记成为重构拉莫特在布列塔尼失踪那一年的关键资料。小说通过萨宾不断变化的叙述,描写家人之间的亲情、嫉妒、恐惧与不确定,提供了有关拉莫特怀孕和失踪的亲密却有限的记录,同时展现私人日记如何保存证据,却无法解开其中所有秘密。

身份与家庭背景

萨宾属于与凯尔内梅有关联的布列塔尼家族;她的父亲拉乌尔·德·凯尔科兹经营着家族庄园。她父亲的家族史将共和主义和反教权立场与民俗兴趣联系起来——拉乌尔是伊西多尔·拉莫特母亲的兄弟,而伊西多尔本人是一位历史学家和神话学家,其思想受到德国民俗研究与神秘主义布列塔尼基督教的影响。因此,萨宾是克里斯塔贝尔的表亲;这个家族的宗教与思想差异构成了拉莫特避居之处的部分背景。

萨宾的日记并非不带个人色彩的编年记录。它记载了她在家中的处境,也表明她的感情会影响她所看到的事。起初,她把克里斯塔贝尔描写成自己的表亲和伙伴,一个年纪与她相仿、可以倾诉的人;与她共同生活后,萨宾逐渐意识到克里斯塔贝尔年长许多。日记中这种认知变化的记录,既表明两人关系亲近,也显示萨宾对周围人的了解有所局限。

日记与她和克里斯塔贝尔关系的变化

萨宾从围炉的一幕中看到了家人之间情感的变化。戈德讲故事时,克里斯塔贝尔越织越快,随后放下手中的活计,抚触自己的胸口和头部。萨宾看见父亲拉住克里斯塔贝尔的手并握着它;故事讲完后,他亲吻她的头发,而克里斯塔贝尔紧紧依偎着他。萨宾将这一幕记作他们三人仿佛成为一家人的时刻。她的叙述捕捉到这份亲近,却尚不能充分理解其中意味。

这份亲近后来成了嫉妒的源头。萨宾形容一种仿佛不属于平日自己的仇恨,并想象自己被它占据。她怨恨克里斯塔贝尔的存在,也怨恨父亲对她的温柔,包括父亲把萨宾觉得繁重的抄写工作交给克里斯塔贝尔。父亲解释说,能多一双熟练的手和眼睛帮忙令他高兴;萨宾却觉得这番实际的安慰让自己更加受伤。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了头,但这种自省并未止住怨恨。因此,日记不仅保存了萨宾目睹的事情,也记录了竞争与不安如何影响她的叙述。

克里斯塔贝尔失踪与归来

随着克里斯塔贝尔的孕期推进,她越来越常去教堂。村民见过她沿着髑髅地十字架基座描摹人物形象,并在那里祈祷或静静待上数小时;萨宾记下,家人知道她常去那里。一天,克里斯塔贝尔走进教堂后便没有再被人看见出来。直到晚餐时分,戈德催促拉乌尔套上马车,因为年轻女子迟迟未归,家人才开始寻找。萨宾记述家人如何搜寻道路、洼地和偏僻小屋;他们心中的不确定,使每个黑暗的轮廓都像是克里斯塔贝尔行踪的可能线索。

克里斯塔贝尔已怀孕多时,又没有人能解释她为何失踪,家人的恐惧因此加深。拉乌尔向一位修女求助,试图说明克里斯塔贝尔拒绝说话的情况,但修女态度生硬,把他打发走了。日记记下这次求助无果对萨宾父亲造成的影响——他沮丧地回了家。萨宾的叙述始终贴近家人的不确定,并未提供她并不知晓的情况。

五月八日,克里斯塔贝尔回到家中。萨宾形容她瘦弱憔悴,衣服被一条厚重的皮带束紧,头发也剪短了。拉乌尔上前想拥抱她时,克里斯塔贝尔举手制止,并坚持说自己能够站稳。她的归来结束了眼前的搜寻,却没有消除谜团——她回来时身体状况已有变化,也不愿接受父亲试图给予的安慰。

证据、局限与意义

后来,萨宾的日记成为莫德·贝利和罗兰·米歇尔调查中的关键资料。通过勒米尼耶医生提供的一份副本,可以确认有个孩子在布列塔尼出生,但无法从日记中追查孩子后来的命运。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萨宾的记录证实了孩子出生,却没有交代结果。兰道夫·亨利·阿什在一封后来的信中说,萨宾告诉了他凯尔内梅当时所知的情况,但强调那只是孩子出生这一事实,并不代表他们确定此后发生了什么。

这部日记的重要性,部分正在于它并不完整。它保存了克里斯塔贝尔的行踪、家人的搜寻以及家中的情感矛盾等观察,却没有让萨宾了解每一件事,也没有使她得以知晓克里斯塔贝尔的所有私下缘由。日记的个人视角既提供证据,也使解读更为复杂——萨宾明确流露出的嫉妒存在于她的叙述中,而她对失踪事件的记录仍充满不确定。小说借由她展现,一份私人文献能够改变人们对历史的认识,却无法让过去完全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