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莎

占有

伯莎是兰道夫·阿什和艾伦·阿什家中的女仆。在艾伦1859年6月的日记中,伯莎最初被写作一名女仆——她过去做事可靠,如今却常留下未完成的差事,行动迟缓,郁郁寡欢地避开他人。艾伦逐渐意识到伯莎怀孕后,家中的反应揭示了口头宣称的基督教慈善,与对弱势女仆行使的权力之间的差异。伯莎被要求离开,获告知可以入住玛格达伦之家,之后却在夜里悄然离去;艾伦后来承认自己待她不好,但伯莎的命运仍不确定。

身份与在家中的位置

艾伦最初记得伯莎是一个“半隐形、忙碌、如鸟儿般的身影”,一名不事张扬的家务女仆,刚开始在家中做事时表现良好。家中艰难的过往塑造了艾伦对她的期望——伯莎的前任们造成了“种种不安与破败——是的,还有暴力与毁坏”,而艾伦原本希望这位新女仆能始终可靠。对雇主而言,伯莎行为的变化因而格外明显——银烛台的边沿下面仍有污渍,兰道夫的睡衣上少了纽扣,许多差事也没有做完。

兰道夫不在家时,伯莎的工作仍是家中日常安排的一部分。艾伦计划改善兰道夫的舒适起居,并让伯莎拍打、刷净因清扫而落满灰尘的窗帘。来访的孩子们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时,伯莎还负责铺好旧育儿室里的床铺。这些日常职责说明了伯莎怀孕为何成为家中之事——艾伦既是她的雇主,也是决定她能否继续留在家中做事的人。

麻烦的征兆

艾伦起初不确定伯莎是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适。她迟迟没有直接询问,意识到这番谈话需要勇气,也可能扰乱伯莎和她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帕琴丝来访时,立刻察觉出了问题,并猜到了可能的原因。帕琴丝认为拖延只会伤害伯莎和家中所有人;在她看来,继续与显而易见的罪恶后果同住,本身就不能接受。

她们的分歧不仅关乎伯莎做了什么,也关乎雇主对她负有什么责任。帕琴丝回忆说,她们的母亲过去会亲手惩罚她认为行为不端的仆人。艾伦拒绝沿袭这种做法——她说自己不会打仆人,也不相信兰道夫会殴打他们雇用的人。然而,她拒绝惩罚,并不能让她摆脱家中的等级秩序。她断定伯莎必须在兰道夫回来之前离开,并将解雇她称为自己的职责,尽管她对眼下的情形深感不安。

怀孕与相互冲突的责任

艾伦终于与伯莎谈话时,怀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伯莎始终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坚决否认那人可以被要求照顾她,无论是通过结婚还是以其他方式;她既没有表示悔意,也没有公开反抗。相反,她一再问:“我能怎么办?”据记载,她说“无论我愿不愿意,一切都在继续”,这句话表达了她觉得事态正不受自己控制地发展,却没有说明她有何期待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伯莎还请求艾伦不要写信告诉她的母亲。她担心这个消息会使母亲心碎,并让母亲从此与她断绝关系。这番请求使艾伦无法回答的实际问题更加迫切——伯莎能去哪里,她可能拥有怎样的安身之处,基督教慈善又要求她做些什么。艾伦不愿让此事打扰兰道夫的工作,但也意识到,未经兰道夫同意,她无权为伯莎做太多事。因此,艾伦的关切与她对那种令伯莎选择有限的权威的依赖并存。

艾伦忧虑家中需要另找女仆,也担心新来的仆人可能酗酒、偷窃、打坏物品或败坏道德。不过,日记也显示她开始质疑这些担忧背后的成见。她想知道,仆人为何不会憎恨雇主;她也怀疑,在基督徒看来,一个由主人和仆人划分而成的世界是否真能称为自然秩序。伯莎的困境因而促使艾伦审视自己身处其中并掌握权力的社会秩序,即使她的行事仍受这一秩序支配。

解雇与离去

艾伦告诉伯莎她必须离开,并说如果伯莎同意,赫伯特·鲍克会安排她入住玛格达伦之家。伯莎没有回答。艾伦记下自己无法理解对方听到这些话时的反应,随后让她离开,期望她考虑过这个提议后再作答。尽管艾伦觉得自己还应该要求伯莎在下周末前离开,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次月,家中发现伯莎带着自己的物品在夜里悄然离去;据艾伦所说,她还带走了珍妮的一些物品,包括一只旅行袋和一条羊毛披肩。阿什家的财物似乎没有被拿走,尽管银器就放在容易取到的地方。艾伦不知道伯莎是投奔了母亲、去找了那个男人,还是另寻去处;日记没有揭示她的下落。艾伦不确定家中是否应该去找她,并担心这么做会显得像是在报复,不过她说自己并无此意。

艾伦事后的评断

日记对这件事的记述,展现的是艾伦的犹疑,而非她能够窥知伯莎的私下想法。伯莎简短的问题和请求,都要透过记录这些话的雇主传到读者面前;她本人的去向和后来的生活,则未见于现存记述。这种不对等十分重要——艾伦能够描述家务职责和自己的决定,却无法回答伯莎关于自己能做什么的问题。

伯莎离开后,艾伦坦率地写道,自己在对待伯莎一事上做错了,表现得不够好。她还指出赫伯特·鲍克不够圆通,不过她在着手安排由他协助的办法时就知道这一点。这番承认既不能撤销解雇,也不能确定伯莎后来遭遇如何。它留下的是艾伦必须承担的道德后果——她试图兼顾责任、慈善与家中管束,却未能为伯莎提供安稳;女仆的离去也显露出艾伦善意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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