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宾之父德·凯尔科兹先生

占有

德·凯尔科兹先生是萨宾·德·凯尔科兹的父亲,也是接纳前来寻求住处的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的布列塔尼家族之主。他愿意在克里斯塔贝尔和孩子需要的整个期间,为他们提供住所与照料,却无法让她说明自己的处境。他的角色由此处于一种矛盾之中——他明白自己有款待和保护她的责任,却必须应对一场危机,而克里斯塔贝尔拒绝谈论其中的关键事实。

身份与信仰

读者对德·凯尔科兹先生的了解来自女儿的日记和克里斯塔贝尔后来的讲述,而非独立的叙述声音。他与克里斯塔贝尔谈论布列塔尼关于死后世界的传统,描述一种凯尔特观念——死亡是存在阶段之间的过渡,多个世界可能并存,并在夜晚、睡眠或海岸等不确定的界线上交会。他将这种观念与基督教较为线性的解释相对照;后者认为尘世生活是一场考验,之后人将进入天堂或地狱。这些交流表明,他善于阐释当地信仰,也展现出他与克里斯塔贝尔多么容易在思想上产生共鸣。

他的款待也以亲属关系为基础。克里斯塔贝尔请求借住时,他因为她是家人而提供庇护,尽管并不知道她为何提出请求。他从戈德那里得知她遇到了麻烦,并猜测她的沉默与她的身体状况有关,但克里斯塔贝尔不许他提起此事。他告诉萨宾,自己和她一样一无所知——克里斯塔贝尔只说她需要暂住一段时间。

庇护与未言明的危机

德·凯尔科兹先生努力使家中成为实际安全的避风之所,却不强迫克里斯塔贝尔透露隐情。他希望她明白,家人欢迎她和孩子,也会供养他们,无论孩子的身世如何。然而,萨宾记下,父亲始终无法直接说出这些话。克里斯塔贝尔的态度让他难以开口,他担心贸然追问会使她更加痛苦。他担忧的不仅仅是缺少信息——他担心克里斯塔贝尔或许无法面对自己的处境,同时也明白,施加压力可能让情况恶化。

随着怀孕日益明显,家人的克制也愈发难以维持。萨宾看得出克里斯塔贝尔的状况越来越显眼,尽管无人公开谈论此事。德·凯尔科兹先生多次试图与她交谈,却都未能成功;于是他继续给予一些细小的关照,也接受她转而谈论学问。萨宾说,父亲对此感到不安,因为家人谈论思想之际,本应着手处理实际准备事宜。他的无力感源于关怀与尊重意愿之间的冲突——他觉得自己有道义责任为孩子做好准备,却找不到既能有所行动、又不违背克里斯塔贝尔坚持保持的沉默的办法。

寻找与归来

克里斯塔贝尔在预产期将近时失踪,德·凯尔科兹先生立刻忧心起来。听从戈德的建议,他套上马车出门,因为年轻女子尚未回来,而且临盆在即。一家人搜寻道路和周围乡间,担心她身陷险境,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这件事使他此前提出的庇护不再只是口头承诺——他不仅愿意收留她,在她失踪且处境脆弱时也积极外出寻找。

他还到修道院询问克里斯塔贝尔是否在那里避难。院长说,没有符合她相貌描述的人前来,并解释说,是否接受庇护取决于女子本人的请求。德·凯尔科兹先生明确表示,他仍愿意接纳克里斯塔贝尔和她的孩子。修道院的答复凸显了他的努力所能达到的限度——他可以提供住所,却无法决定克里斯塔贝尔是否接受,也不能得知她去了哪里。

几天后,克里斯塔贝尔终于归来。德·凯尔科兹先生上前拥抱她,她却推开他,坚持说自己能够独自站稳。他的欢迎遇上了她亲自设下的界限;他没有把重逢变成要求她解释的时刻。她的归来使她重新回到家人的照料范围,却没有消除笼罩着他一切援助尝试的沉默。

家庭关怀与历史后果

克里斯塔贝尔后来的讲述揭示了德·凯尔科兹先生曾提出的庇护所带来的后果。她与兰道夫·亨利·阿什分开后,安排他们的女儿在布列塔尼的修道院出生,之后由她的姐姐苏菲带到英格兰,并由苏菲将孩子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小说并未说德·凯尔科兹先生安排了孩子的出生或旅程;有记载的只是,他作为一名亲属,在克里斯塔贝尔隐瞒求助原因时为她提供住处与照料。

孩子隐瞒的身世后来关系到继承权与家庭身份。尤安·麦金太尔解释说,当时非婚生子女不能继承财产,有时会被合法婚姻中的家庭抚养,以便在社会上获得体面的身份。这一法律和社会背景阐明了隐瞒身世的重要性,却没有将克里斯塔贝尔和苏菲所作决定的责任归于德·凯尔科兹先生。他的重要之处在于,在家庭照料仍有可能、真相却被隐瞒的时刻,他提供了庇护。

叙事意义

德·凯尔科兹先生的故事通过不完整的信息呈现——女儿记录了他如何努力提供帮助,克里斯塔贝尔后来的讲述则说明了怀孕和分娩背后被隐瞒的往事。这种叙述距离保留了他所知与读者最终获知之事之间的区别。他明白克里斯塔贝尔遇到了麻烦,欢迎她以亲人的身份前来,并愿意照料她的孩子,但文本并未表明他得知了孩子身世的全部情况。

因此,他的家成为款待与秘密相交之处。庇护是真实的,但仅凭庇护无法消除塑造孩子未来的法律和社会压力。德·凯尔科兹先生的善意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它有所限度——他可以提供住所,在克里斯塔贝尔失踪时外出寻找,并始终为她敞开家门;然而,决定孩子身份的选择是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