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露西娜

占有

梅露西娜是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史诗《仙女梅露西娜》的核心仙女,既是民间传说人物,也是检验故事如何产生意义的对象。她与一位凡人丈夫订立约定,两人育有子女;后来丈夫窥见她一直保守的秘密,她便离去,这些情节赋予故事戏剧性的结构。拉莫特的诗将这个传承下来的故事化为一个场域,使有关女性自主、性、宗教和变化的问题持续流转。

民间传说中的身份与故事

据弗格斯·沃尔夫所述,梅露西娜是一位仙女,为了获得灵魂而嫁给凡人。她提出一项条件——丈夫不得在星期六窥探她。多年来,丈夫遵守约定,两人育有六个儿子;儿子们的身体特征异于常人,包括奇特的耳朵、獠牙和第三只眼睛。梅露西娜还在普瓦图建造城堡,因此她既代表创造力量,也体现超自然的异质性。

丈夫从钥匙孔窥视——或者,在另一个版本中,用剑在钢门上砍出一个洞——故事由此出现转折。他看见梅露西娜沐浴时呈现半鱼半蛇的形态。她起初没有立即回应,但两人的儿子戈弗鲁瓦随后引发冲突——他的兄弟弗罗蒙躲进修道院后,戈弗鲁瓦放火烧毁了修道院。丈夫将发生的一切归咎于梅露西娜,称她为可怕的蛇。她责备丈夫,化作巨龙,绕着城堡雉堞飞翔,并预言自己归来时路西尼昂伯爵家族将有人死亡。因此,她的故事将家庭生活和禁止侵入的禁令,与违背禁令所引发的公开而毁灭性的后果联系起来。

拉莫特的诗及其接受情况

拉莫特的《仙女梅露西娜》重新演绎了这一传说。这首篇幅很长、情节曲折的诗写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并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初出版。小说将其描述为兼有悲剧、爱情、象征、奇异生物和未定型感性的作品。诗的视角不断变化,从对蛇尾的精确描写转向宇宙性的冲突。早期评论家赞赏这首诗;后来,女性主义读者则从梅露西娜沐浴的场景中看到了不依赖男性的女性性。另一些解读认为,这一形象表现了女性受挫的欲望,或者依照弗吉尼亚·伍尔夫的观点,将其视为创造性心灵兼具两性的象征。诗歌规模和象征意义的变化使这些解读能够并存,却不让任何一种解读成为定论。

布兰奇·格洛弗是拉莫特的艺术伙伴,也制作木刻版画;人们认为,她曾鼓励拉莫特创作这部史诗。这首诗在当时的评价褒贬不一——一些前拉斐尔派评论家赞赏其抱负,但关于拉莫特创作生涯的叙述指出,与奠定她更持久声誉的含蓄抒情诗相比,这首诗风格迥异。创作《梅露西娜》之后,拉莫特似乎不再写诗。因此,这首诗既标志着女性作者的一次雄心勃勃的创作,也构成她留存于记录中的创作生涯的一道界限。

被记忆与解读的形象

梅露西娜进入拉莫特的想象,始于她的童年。当时,父亲伊西多尔在编写《法国神话学》期间,给她讲述相关故事。他反复向拉莫特讲这则故事,有时还把她当作同道学者,与她讨论法国是否拥有堪比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神话的神话传统这一问题。他认为梅露西娜是法国传说中的重要人物,并在某些方面将她与预示死亡降临的白衣女妖联系起来。因此,这位诗中的超自然女主人公既源自家庭讲述,也来自学术探究。

这一形象也再次出现在后来的读者记录中。比阿特丽斯·内斯特的笔记记载,她于1872年读过《仙女梅露西娜》。罗兰·米歇尔发现这处交叉参照后,便寻找比阿特丽斯对这首诗的记述;她现存的笔记赞扬了作品的原创性、力量,以及它对女性作家惯例的拒绝。她把诗中的意象比作幽暗厅堂里一幅宏大的挂毯,鸟兽、精灵、恶魔、火、水、珠宝、头发和蛇鳞在织就的画面中穿行。她的回应不只是对一本书作出评判——它记录了她面对一位拒绝怯弱感伤、并迫使读者直面诗歌不安愿景的女性作家时所受到的震撼。

蜕变、秘密与相互竞争的解释

梅露西娜的变形使这首诗与小说反复探讨的蜕变主题相连。在拉莫特的信件中,她谈及创作一部关于这位仙女的史诗或传奇的抱负,并说自己写了许多关于蜕变的诗;她认为蜕变是每个时代都要面对的问题。兰道夫·亨利·阿什则将梅露西娜与帕拉塞尔苏斯笔下的精灵联系起来——这些存在被设想为缺乏理性灵魂,居于奇异的躯体之中,栖身森林、废墟、墓穴和海边。他的比较并未确定梅露西娜究竟是什么,而是揭示民间传说、学术文本与诗歌创作如何为同一形象提供相互竞争的词汇体系。

这种不确定性呼应了小说中关于灵异显现的更广泛争论。在克拉布·罗宾逊的早餐会上,拉莫特拒绝对那些据称出现的灵体表明看法;阿什则区分了对过去的想象性共情与需要实验验证的主张。在别处,他主张应通过耐心研究而非降神会来调查灵异现象。梅露西娜究竟是仙女、蛇、巨龙、文学意象,还是可能存在的灵体,都属于信仰与解释之间尚未厘清的边界。她最持久的力量正来自这种不稳定性——每一种说法所揭示的,既有阐释者自身的假设,也有她作为核心奇异形象的意义。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