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逃往修道院并请求成为修女
危险关系塞西尔·沃朗热逃往修道院,是突然离开母亲一直试图重新考虑的未来,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决定投身宗教生活。她未经许可便离家,几乎没有向人说明缘由,并请求接受修女服;沃朗日夫人找到她后,只暂时允许她留下。这一事件汇集了围绕塞西尔尚未解决的种种压力——包办婚姻、她对丹塞尼骑士的感情、母亲保护性的权威,以及近期发生的死亡——但没有明确指出究竟哪一项促成了她的选择。
背景——婚事安排与女儿的情感
沃朗日夫人曾答应将塞西尔许配给热尔古尔伯爵,梅特伊侯爵夫人出于自己的考虑乐见其成。梅特伊认为,热尔古尔伯爵偏爱修道院教育和一位谦逊、金发的新娘,这正是让他沦为笑柄的可乘之机。她向瓦尔蒙子爵描述塞西尔年仅十五岁、家境富裕、相貌姣好、缺乏阅历且刚离开修道院,并将她说成针对未来新郎的计划中的目标。因此,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承载着超出塞西尔个人意愿的期待——她的财产和所受教育使她成为理想的新娘,同时也让她成为他人谋划的对象。
塞西尔对丹塞尼骑士的感情使这桩拟议中的婚事更加复杂。在写给瓦尔蒙子爵的信中,她承认自己想收到丹塞尼骑士的来信,也希望两人能再次见面,但拒绝了瓦尔蒙子爵提出的获取一把备用钥匙的建议。她担心被母亲发现,也害怕因此背负长久的责难;她表示,与其冒这个险,不如维持现状。她的犹豫既显示了她对丹塞尼骑士的渴望,也表明她能够公开采取行动的自由十分有限。后来,瓦尔蒙子爵利用备用钥匙的计谋接近她;书信呈现的是他对她信任与脆弱处境的利用,而非她自愿选择了由此产生的后果。
沃朗日夫人最终重新考虑了这桩婚约。看到女儿痛苦,她担心若逼迫塞西尔嫁给热尔古尔伯爵,而女儿心中爱着丹塞尼骑士,就会使她陷入不幸或违背美德的境地。她决定撤回婚约,不让女儿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尽管丹塞尼骑士的家产较少,她仍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她的决定尚未最终落实——她仍须权衡自己对热尔古尔伯爵的承诺、女儿的福祉,以及改变婚约所带来的后果。
失踪与搜寻
危机始于某天早晨,塞西尔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大约十点钟,沃朗日夫人派女仆去查看女儿为何迟迟未起。女仆惊慌地回来报告说塞西尔不见了;包括门房在内的家仆都说对此一无所知。塞西尔房中的凌乱迹象表明她当天早晨已经离开,但搜寻并未提供多少解释。除了她身上穿的衣服,她的衣物和财物都还留在房间里,甚至连她留着备用的一小笔钱也没有带走。
沃朗日夫人起初怀疑塞西尔独自去拜访梅特伊侯爵夫人。塞西尔最近才听说人们对这位朋友的议论,前一晚一直在哭;她母亲也相信,塞西尔不知道梅特伊侯爵夫人已经去了乡下。随着时间流逝,塞西尔仍未回来,这一解释并未带来丝毫宽慰。沃朗日夫人担心,四处打听会引起公众注意,让这件她日后或许希望保密的事暴露于人前。失踪既是家庭紧急状况,也是名誉危机;母亲不知该如何寻找女儿,才不至于让事情更加公开。
直到下午两点以后,两封信才送到——一封来自塞西尔,另一封来自一所修道院的院长。塞西尔解释说,她担心母亲会反对自己投身宗教生活,因此不敢事先与母亲商量。她为未经许可便离家道歉,却没有说明缘由,并请求母亲不要追问。信中透露了她去了哪里以及她想走的道路,却没有解开这一决定背后的情感缘由。
避身、犹豫与未定的未来
院长报告说,她起初拒绝接待一位独自前来的年轻女子。得知塞西尔的身份,并听说她似乎决意继续上路后,院长才让她暂时避身,以免她继续流落在外。她还表示,如果沃朗日夫人要求,她愿意送塞西尔回去;与此同时,她劝沃朗日夫人不要反对看起来坚定的宗教圣召。因此,塞西尔来到修道院,并不等于她已获准正式入修——修道院为她提供了眼下的庇护,但她能否长久留在那里仍未确定。
收到信后,沃朗日夫人立即前往修道院。塞西尔不情愿地颤抖着出来见她,先是在修女们面前,随后又与她私下交谈。她泪流不止,坚持说自己只有在修道院里才能幸福。母亲允许她留下,却明确拒绝让她取得她所请求的候补修女身份。这个区别至关重要——母亲既没有把女儿带离修道院,也没有确认她的宗教圣召。她选择暂时妥协,同时搁置了会带来更长远后果的决定。
沃朗日夫人担心,图尔维尔女士和瓦尔蒙子爵之死对塞西尔的影响过于深重。这只是母亲的忧虑,并非塞西尔亲口证实的解释;塞西尔在信中对自己的动机守口如瓶。近期发生的死亡构成了这次出走的直接背景,但这一事件并未把悲痛确立为唯一原因。母亲原则上尊重宗教圣召,却怀疑一位年轻女子在这个年纪是否能够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也担心塞西尔可能承担了自己尚不理解的义务。
预计不久后归来的热尔古尔伯爵,使这份暂时的庇护产生了实际影响。沃朗日夫人思索自己是否必须取消这桩有利的婚事,并向罗丝蒙德夫人征求意见;她既担心替女儿作决定过于严厉,也担心未经审慎判断便顺从女儿会显得软弱。她先前愿意重新考虑婚约,并未解决问题——如今塞西尔离家,使婚事的可能性、女儿的意愿以及母亲的权威再次变得迫切,但最终结果仍悬而未决。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使作品序言中已经确立的一种反讽变得具体。编者序言质疑一位富有的年轻女子会成为修女,以及一位年轻美丽的院长夫人会因悲痛而死,认为这些事件在一个开明的时代并不可信。塞西尔的出走把前一种据称难以置信的结局摆到读者面前,却又使它变得复杂——她尚未以候补修女身份进入修道院,她的母亲和叙述都无法断定这一选择意味着什么。那些实际细节——少了一件衣服、钱留在原处、一封迟来的信,以及修道院谨慎的接待——使她的举动无可置疑,同时仍让其动机和持久性保持不确定。
这次出走也扭转了母亲作出决定的方向。此前,沃朗日夫人曾面对一个抉择——是否运用自己的权威来决定塞西尔的婚事;如今,她必须决定是否以另一种方式行使权威,把女儿带离修道院。她既没有最终禁止女儿留下,也没有完全同意她的选择。塞西尔获得了庇护,也暂时摆脱了婚事问题,但使她正式成为候补修女的决定仍被搁置。事件并未以宗教圣召尘埃落定或婚约得到解决作为结尾,而是留下了一位等待他人建议的母亲,以及一位解释仍不完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