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伊试图追求丹瑟尼并拆散他与塞茜尔
危险关系梅特伊侯爵夫人打算追求丹塞尼骑士并使他与塞西尔·沃朗热分开的计划,见于一封写给瓦尔蒙子爵、日期为10月15日的信。她把计划说成是要将丹塞尼从一段不合适的恋情中解救出来,但她的叙述揭示了更个人化的野心——她对丹塞尼日益感兴趣,想取代塞西尔,成为他倾心的对象。她请求瓦尔蒙阻止这对恋人见面,便使他成为阴谋的同谋;而她正是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丹塞尼的。
计划及其直接背景
这项谋划源于梅特伊侯爵夫人对贝勒罗什的不满。她说,自普雷旺一事之后,贝勒罗什对她愈发殷勤、愈发忠诚,令她难以忍受。他起初的愤怒曾使她觉得有趣,但她后来认定,任由这种情形继续下去会损害自己的名誉。因此,她对他表现得更加亲热,以安抚他;他却把这番表现当了真,而他确信她会始终属于自己,更使她不安。在她看来,他自以为拥有她的专属权利,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十五天来,她一直试图通过冷淡、反复无常、坏脾气和争吵来减弱他对自己的依恋。这些办法没有奏效后,她便设计了一场更有计划的分离。她打算带贝勒罗什去自己的乡间庄园,并同行一小群她认为既不牵涉个人利害、也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伙伴。到了那里,她要用过分的殷勤和亲热包围他,直到他和她一样渴望旅程早日结束。这是一次经过盘算的尝试——她想让过分亲近产生直接拒绝未能带来的距离;这封信叙述的是计划,而不是计划最终是否成功。
这趟旅行也给了梅特伊侯爵夫人一个实际的离开理由。她说,自己必须处理一桩预计在初冬开庭的重要诉讼,并打算带上两名律师。她对案情很有把握;诉讼的对方是几名未成年子女及其年迈的监护人。只要这趟旅行能让她既推进诉讼,又结束与贝勒罗什的情事,她便认为此行值得。后来的叙述称,她在诉讼中遭一致判败,并被判承担诉讼费用、支付损害赔偿及向未成年人返还财产。这一败诉是她故事整体结局的一部分,但信中并未将其说成这场情爱谋划的结果。
作为知己及潜在情人的丹塞尼
梅特伊侯爵夫人指出,丹塞尼是她接下来想要接近的人。她承认丹塞尼是塞西尔的情人,也承认自己迄今扮演的是他的知己,而非公开追求他的人。她欣赏他在众人面前的矜持,并把他私下更亲切的举止视为其别具魅力的证明。她还说,自己对他渐生强烈好感,同时猜测他对她的兴趣或许也同样强烈。这只是她对他的判断,并不能证明他也对她有同样的感情。
她把计划说成保护行为,显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贬低塞西尔,称她配不上丹塞尼,并认为丹塞尼的才智与细腻情感不该浪费在她身上。她否认自己出于嫉妒,反而将两人继续相恋描述成对丹塞尼的不公,并说自己打算阻止这种情形。然而,她也清楚,丹塞尼最初的感情或许仍有很大力量。正是这种担忧显出了她的急切——在梅特伊侯爵夫人回来并亲自掌控局面之前,她不想让丹塞尼再见塞西尔。
拉拢瓦尔蒙并阻挠这对恋人
梅特伊侯爵夫人请求瓦尔蒙确保丹塞尼在她离开期间无法再与塞西尔取得联系。她的请求使两人的通信成了干预他人关系的工具——她没有直接接触这对恋人,而是利用瓦尔蒙的接近机会和影响力,使丹塞尼与他所爱的人隔绝。她已经在丹塞尼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值得信赖的朋友,并打算在表面上维持这种形象,同时暗中追求自己的欲望。
这项计划针对的是这对恋人已经建立的感情。塞西尔曾表示希望继续收到丹塞尼的信,但她拒绝了瓦尔蒙提出的配制一把备用钥匙的建议,因为她害怕事情败露并受到责备。她的谨慎凸显了梅特伊侯爵夫人策略所威胁的关系——一段依靠受限而秘密的通信维系的关系,很容易受到能够控制联络渠道、又伪装成帮助者之人的影响。梅特伊侯爵夫人的请求并不能证明瓦尔蒙成功拆散了这对恋人;它所能证明的是,她试图把两人分开,作为自己接近丹塞尼的前提。
表演、控制与叙事意义
这封信让读者得以看到梅特伊侯爵夫人对自己行为的私下叙述,而这些行为在受其影响的人眼中可能截然不同。面对贝勒罗什,她把亲热当作实现自己所求结局的手段;面对丹塞尼,她则把欲望说成友谊,把干涉说成保护。她宣称希望在丹塞尼眼中显得纯洁无瑕,明确揭示了名声与意图之间的差距。她的计划不仅依赖于吸引丹塞尼,也依赖于控制他看到什么、能够接触谁。
由于这一事件由梅特伊侯爵夫人在自己的信中叙述,她的自信与自我辩护本身也是判断依据的一部分。她从利害盘算的立场出发,描述丹塞尼所谓的感情以及塞西尔所谓的不配。读者能够把这些说法与她提出的具体行动区分开来——和贝勒罗什一同离开、暂缓公开接近丹塞尼,以及请求瓦尔蒙阻止丹塞尼与塞西尔重逢。因此,这一事件展现了梅特伊侯爵夫人如何把社交亲密关系转化为策略性接近的途径,并使这对年轻恋人容易受到秘密与外部操纵影响这一点,成为她追求丹塞尼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