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蒙伪造第戎来信把情书送给图尔维尔

危险关系

瓦尔蒙子爵伪造的第戎来信,使庄园日常的邮递成为绕过图尔维尔夫人明确抗拒的途径。她拒收他的信件,并设法避开与他见面之后,他便把一封情书伪装成普通信件,将它放进早晨送达的邮件中,使她难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拒收。这段情节由他在写给梅特伊侯爵夫人的信中叙述,呈现了一次结果未明的策略性成功——图尔维尔夫人收到了信,但她的反应是愤怒和拒斥,而瓦尔蒙子爵只能猜想她会把信读完。

背景与先前的尝试

自瓦尔蒙子爵所谓的“十九日事件”之后,图尔维尔夫人一直与他保持距离,并拒收他的信件。他向梅特伊侯爵夫人抱怨说,她已经善于避开与他相遇,并把两人之间的通信描述为一场小小的战争,每次尝试都需要新的计谋。他最初采用的手段利用直接接触。图尔维尔夫人让他归还她的信时,他用自己的信调换了她的信;当时她没有察觉。但后来,他公开递上一封信时,她拒绝接受,而他也意识到,接受这封信本身就等于给了他某种机会。

接着,瓦尔蒙子爵利用家中的情形,让拒绝变得困难。图尔维尔夫人梳妆时,罗丝蒙德夫人和一名女仆都在场;他便让仆人递上自己的信,假称那是图尔维尔夫人先前要的文件。他料想,拒收这封信可能需要当众解释,并有引发丑闻的风险。图尔维尔夫人接过了信,但后来原封退回,只折叠了信纸,并未拆开信封。瓦尔蒙子爵把这种退回视为对自己计谋的蓄意回应——她利用可能发生的丑闻反制他,而没有让这封信促成私下会面。他勃然大怒,随后开始另寻途径。

邮递计谋

庄园的邮递制度为他提供了这条途径。白天,信件会被放进一个带盖的箱子,据说它像个募捐箱。邮政局长和罗丝蒙德夫人各持一把钥匙;傍晚时,信件会被送到邮局,仆人们则在早晨前往领取寄来的邮件。这项差事由家中仆役轮流承担,因此,即使轮值未到,瓦尔蒙子爵的仆人也可以主动提出前往,声称自己恰好要去那一带办别的事。这套程序让伪造的信件看起来像是日常邮件的一部分,而非瓦尔蒙子爵私下送来的信。

他伪装信封上的字迹,并仿造第戎的邮戳。选择第戎有两个明确的缘由——瓦尔蒙子爵开玩笑说,既然他自称享有与图尔维尔夫人丈夫相同的权利,也可以从同一个地方写信;更实际的是,他听见图尔维尔夫人一整天都在说想收到第戎寄来的信。因此,伪造的寄信地借用了她期待中的通信所具有的外观。他把自己的信混在早晨领取的邮件中,不仅安排好了送信,也使自己能够亲眼见证信件送达。

收信与拒绝

早餐时,家中众人聚在一起,等候邮件送达后再各自散去。罗丝蒙德夫人打开箱子,把一封标记为来自第戎的信交给图尔维尔夫人。图尔维尔夫人立刻注意到字迹不是她丈夫的,便拆开了信封。瓦尔蒙子爵看着她阅读信中内容时神情发生变化。罗丝蒙德夫人问她出了什么事,图尔维尔夫人回答说,信里写着冒犯人的话,她很惊讶竟有人敢这样写信给她。她说信上没有署名,表示蔑视这封信及其作者,并要求众人不要再和她提起此事。

随后,她撕碎信件,把碎片放进口袋,起身离开。这些举动让她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表明了拒绝——她不承认这封信是正当通信,也不欢迎信中的内容。不过,她没有当着瓦尔蒙子爵的面扔掉碎片,而是把它们留在自己身边。他将这一细节视为送信已达到目的的证据,声称她已经拿到了他的信,并把剩下的事交给她的好奇心,认定好奇心会使她读完整封信。这一场景确立了他亲眼所见的事实,却没有证明他希望成立的结论;她的愤怒可以观察到,而她最终会读完整封信,则只是他自信的推测。

叙事功能与局限

这段情节通过瓦尔蒙子爵在八月二十五日写给梅特伊侯爵夫人的信呈现。书信形式使欺骗手法的具体过程格外清楚——瓦尔蒙子爵把家中的日常安排、仆人的绕行、伪装的字迹、假邮戳和早餐时众人聚集的情形,都作为同一计划的环节加以叙述。他不只是讲述图尔维尔夫人收到了一封信,还展示了自己如何把日常程序和社交惯例转化为接近她的手段。

他的叙述也显露出自身视角的局限。他把图尔维尔夫人的抗拒视为需要设法绕过的障碍,并从最有利于自己的角度解读她对那封被撕碎的信的处置。她公开表示蔑视,而他却确信好奇心会促使她阅读,这种对照构成了场景的核心张力——送达不等于同意,收到一封信也不能证明收信人接受它的意图。伪造的第戎寄信地使信件越过了图尔维尔夫人刻意设下的障碍,但这段叙述没有证实计谋改变了她的判断,或使她更亲近瓦尔蒙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