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

危险关系

朱莉是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家中的女仆,也是瓦尔蒙子爵监视女主人行动时的重要一环。书信并非通过她自己的信件来呈现她,而是通过他人写下的指示和报告来描绘她——她因能够接触图尔维尔的日常生活和书信而受到重视,但她知情的范围仍不确定。

身份与地位

朱莉侍奉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在书信中以朱莉小姐之名出现。她足以接触女主人的日常起居,知道图尔维尔何时写信,协助料理家务,也会转交信件。这一地位使她对瓦尔蒙颇有用处,因为他想要打探图尔维尔家中的消息。除这些事件之外,现有材料没有交代朱莉的身世、家庭状况,也没有说明她承担的其他职责。

因此,她在叙事中的位置,与其说由个人经历界定,不如说由她能够接触到的信息界定。图尔维尔的行踪和通信原本属于私人事务,却经由仆人和中间人组成的链条,落入瓦尔蒙的视线。朱莉是这条链上的一环,但书信区分了她所做之事与瓦尔蒙希望他人利用这些信息做的事。

图尔维尔离开与朱莉的讲述

图尔维尔离开城堡时,瓦尔蒙斥责阿佐兰没有及时向他通报,并命令他打听她的健康、习惯、访客、阅读和写信情况。他还指示阿佐兰设法接近朱莉,与她保持关系,并安排她与自己通信。这些命令清楚表明,瓦尔蒙将对家中日常事务的熟悉视为监视手段,而不只是获取闲谈消息的来源。

阿佐兰的第一份报告表明,他还没有争取到朱莉的帮助。他回到图尔维尔家中时,发现她出门去了;拉弗勒因为在那所宅子里待的时间不多,无法告诉他多少情况。阿佐兰说,他才刚开始接近另一名仆人。第二天早上见到朱莉时,她似乎很高兴见到他。她告诉他,直到前一天晚上去服侍女主人就寝时,自己才知道图尔维尔要离开。此后,她大半夜都在收拾安排;据她说,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朱莉还讲述了图尔维尔离开时的情形。图尔维尔一直写到深夜,离开前把一封信交给城堡门房。朱莉不知道信要交给谁;她只是猜测,收信人可能是瓦尔蒙。旅途中,图尔维尔一直蒙着脸,一言不发,在朱莉看来似乎哭过。朱莉还提到一件日常小事——图尔维尔不像去程时那样在路上停留,结果朱莉没有吃上早饭。这份报告让读者通过一名仆人的观察看到图尔维尔的痛苦,同时也表明朱莉对女主人意图所知有限。

书信与瓦尔蒙的监视

在后来的一份报告中,阿佐兰描述了更为重要的合作。图尔维尔整个上午都在写信,阿佐兰把信送到邮局。他说,朱莉通常会把信交给负责投递的人,并向他保证,出于对他和瓦尔蒙的情谊,她愿意照他的请求行事。这份意愿为阿佐兰提供了实际途径,使他得以接触图尔维尔的通信。

阿佐兰报告说,他把一封写给图尔维尔院长的信寄给瓦尔蒙,因为那封信看起来最有趣。他让一封写给罗丝蒙德夫人的信照常寄出,并指出没有写给沃朗日夫人的信。这些选择是阿佐兰作出的,而非朱莉——报告没有说她挑选、阅读或截取了这些信件。已有记载所能确认的是,她帮助把信件送入通常的投递流程,并同意协助阿佐兰。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瓦尔蒙的指示旨在秘密获取信息,而报告并未显示朱莉明知这一计划仍参与其中。

朱莉拒绝了阿佐兰给她的钱。他猜想瓦尔蒙或许会想送她一件小礼物,于是提出打听她想要什么。她的拒绝表明,在这次交谈中,她的合作并非由给她的现钱换得。报告没有进一步说明是否送了礼物,也没有交代朱莉对瓦尔蒙整体计划的反应。

叙事作用与局限

朱莉出现的场景揭示了瓦尔蒙搜集信息的运作方式——他发出详尽指令,阿佐兰将指令化为接近他人和跑腿办事,而对家务事务的接触则带来观察并转移信件的机会。书信让这一过程清晰可见,却没有赋予朱莉直接的叙事主导权。读者只能从阿佐兰对她所言的转述中听到她的话,无法独立核实她是否完全明白情况,也无法确认每个细节是否准确。

这种有限的视角也保留了朱莉日常侍奉与瓦尔蒙目的之间的区别。她讲述自己在旅途中看到的情形,说明自己何时得知图尔维尔要离开,并同意帮助一名熟悉的中间人。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她知道瓦尔蒙正利用这些安排监视图尔维尔或获取私人信件。朱莉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恰恰在于这条界限尚不明确——她是家中的一员,但在瓦尔蒙的通信中,她同时也是一个接触点,使另一个人的私生活得以受到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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