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罗什

危险关系

贝勒罗什是梅特伊侯爵夫人的情人,人们对他的记忆主要来自她的叙述——他对一桩公开丑闻的忠实回应,以及她结束两人关系的努力。与德·普雷旺先生有关的事件发生后,他义愤填膺,想与对方决斗;后来,在梅特伊侯爵夫人看来,他愈发关注她,对两人未来的信心也变得无法忍受。因此,他在书信往来中的位置由一种对照界定——他把两人的依恋视为持久而专一的关系,她却认为这段关系可以由自己掌控并结束。

身份与登场

书信往来没有独立交代贝勒罗什的背景、家庭或社会地位。他出现在记录中时,是一个与梅特伊侯爵夫人关系密切的男人。她的描述暗示他相貌英俊、殷勤体贴,但她贬低他的情场本领,把他视作一个平庸的情人,而非值得认真相待的平等对象。这幅画像受她的目的和不耐烦所左右;读者看到的是她选择叙述的他的行为,而不是他自己的言辞或视角。

与德·普雷旺先生有关的事件之后,贝勒罗什的反应首次鲜明地显示出他的性情。他义愤难平,坚持要与对方决斗。梅特伊侯爵夫人说自己必须安抚他,因为任由他行动会使自己陷入不利。他打算采取的行动可能会使这桩丑闻演变成又一次公开对峙。梅特伊侯爵夫人的叙述将她描绘成遏制了这种风险的人,却几乎没有透露贝勒罗什对她在事件中的参与究竟知道多少。

依恋与梅特伊侯爵夫人决定分手

梅特伊侯爵夫人说,普雷旺事件之后,贝勒罗什的行为发生了变化。他对她的关注、温柔和敬慕明显增强,甚至到了她声称再也无法忍受的地步。起初,她觉得他的愤怒很有趣;后来,为了让他平静下来,她表现得更加亲昵。他把这种表现当了真。按照她的说法,结果并非两人重新相爱,而是彼此渐行渐远——他愈发依恋她,她却愈发坚定地想要离开。

他确信她会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尤其令她恼火。他认为自己稳稳拥有她的爱,并认定自己对她享有长久而专一的权利。梅特伊侯爵夫人把这种笃定看作他低估了她的独立性。她几乎要纠正他的想法,告诉他自己爱过的不止他一个男人,却又说谨慎使她克制住了。她的沉默保护了自己的计划,同时让他继续相信这段关系会长久维系。

梅特伊侯爵夫人并未声称贝勒罗什相貌不佳;她承认他长得英俊。她反对的是,他把自己的魅力和她一时流露的爱意误当成了留住她的权利。此前十五天里,她已经试着用冷淡、任性、坏脾气和争吵让他主动退出。那些办法未能奏效后,她决定采用更周密的安排。由此可见,他的坚持成了妨碍她计划的现实障碍,也显露出两人之间的情感失衡——他深信不疑,她则只是在表演。

乡间之行与各自的计划

梅特伊侯爵夫人提议带贝勒罗什去自己的乡间庄园,只带上几位她认为不太可能干涉或留意他们的同伴。她打算让这趟旅行完全围绕两人的相处展开,并持续表现出愈发强烈的爱意,以至于他会比她更早希望旅行结束。这是一次蓄意扭转两人处境的尝试——她不打算公开拒绝他,而是希望让他厌倦眼下欣然接受的亲密相处。信中记载的是她的计划,并未说明最终是否成功,因此贝勒罗什的反应和旅行的实际结果都无从得知。

这趟旅行也为梅特伊侯爵夫人处理一宗重大诉讼提供了实际掩护,案件预定在冬初裁决。她说,只要官司尚未了结,她的财产状况就不稳妥;不过她有信心胜诉,并带了两名律师同行。她所表现出的乐观,部分基于她认为对手势弱——对方只有未成年子女和一位年迈的监护人。因此,她计划与贝勒罗什分开的安排,并非只为摆脱个人厌倦;这趟旅行也让她得以处理一桩财务和法律事务。

与此同时,梅特伊侯爵夫人认定丹塞尼骑士是自己接下来想要追求的男人。她以知己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并设想他或许会对自己产生强烈的吸引。她请瓦尔蒙子爵趁她不在时阻止丹塞尼与塞西尔·沃朗热重归于好,打算等自己回来后亲自处理此事。梅特伊侯爵夫人还说,她决定不带丹塞尼去乡间庄园,以免他察觉自己与贝勒罗什的关系。她希望在他眼中显得品行无瑕。在这番安排中,贝勒罗什不只是她计划分手的对象;她还要向自己希望吸引的男人隐瞒他的存在。

叙述的局限与意义

现存叙述中的贝勒罗什故事并不完整。书信证实,他想维护梅特伊侯爵夫人、与德·普雷旺先生对抗;他的依恋日渐加深;他认定两人的关系稳固;而梅特伊侯爵夫人则计划用种种方法结束这段关系。书信没有说明他是否真的动手、乡间之行是否令他厌倦,也没有交代两人如何分手。他的感情完全由梅特伊侯爵夫人转述,而她的叙述带有策略性,且公然轻蔑;不应把她的判断误当作对他品格的独立评估。

后来有消息称,梅特伊侯爵夫人败诉,诉讼费用耗尽了她尚未挪用的那部分财产;这一结果为影响她旅行计划的法律纠纷交代了后续。然而,这并未说明她与贝勒罗什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在叙事中的作用,最鲜明地体现在依恋与控制的对照上——他似乎相信她的爱会长久不变,她却把爱意当作安抚他、掌控他人观感并准备另觅追求对象的手段。除了梅特伊侯爵夫人打算结束两人的关系,书信并未交代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