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蒙的宗教转向与重见图尔维尔安排

危险关系

瓦尔蒙子爵声称自己转向宗教,并请求与图尔维尔院长夫人会面,这使宗教话语、私人通信与未了的依恋直接冲突。他请安塞尔姆神父安排最后一次会面,声称自己想归还一直保管的信件,并请求宽恕。只有在神父出面之后,图尔维尔院长夫人才同意见他;这个消息揭示了瓦尔蒙所谓改过自新的情感代价——她欢迎他回归美德,却为他的幸福似乎必须以她的痛苦为代价而悲伤。

请求代为斡旋

10月20日,瓦尔蒙从一座未具名的城堡写信给安塞尔姆神父;后者是圣奥诺雷街费扬蒂修道院的一名费扬蒂会修士。他解释说,图尔维尔院长夫人信任这位神父,并以他们共同关心她为由请求神父相助。他将请求谨慎地表述为符合安塞尔姆神父职责的一项事务,但也明确表示,结果与他个人利益攸关。

瓦尔蒙说,他持有与图尔维尔院长夫人有关的重要信件,除了交还给她,不会托付给任何人。由于她拒绝再与他通信,他无法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她。他没有挑战她设下的界限,反而说自己不再责怪她——她不可能预料到那些出乎意料、超出常人力量的事情。他以天意的框架解释两人的分离,同时也借此寻求通过中间人重新接触她。

他的请求分为两个阶段。首先,安塞尔姆神父要把瓦尔蒙的新决心告知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并请她准许他私下会面。瓦尔蒙说,他希望通过道歉弥补自己的一些过错,并当着她的面消除使他对她负有罪责的错误或过失留下的痕迹。他补充说,只有完成这番初步赎罪之后,才希望坦承自己长期以来的迷失,并请安塞尔姆神父斡旋一场更难实现的和解。因此,他既把这次会面说成是归还与补偿,也将其描绘为重新建立关系的可能开端。

以书信呈现的皈依

瓦尔蒙在附言中授权安塞尔姆神父——如果神父认为合适,可以把整封信给图尔维尔院长夫人看。他说自己将终生尊重她,并把自己的灵魂重新回归美德归功于她的榜样。这番话赋予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在他改过自新的叙述中一个重要位置——她不只是他希望再次见到的人,也是他声称曾帮助自己重返正道的人。

然而,这封信仍是瓦尔蒙对自身改变的单方面陈述。他保证会尊重她,却又请求一个拒绝与他接触的人接见自己;他的措辞也从归还信件转向期望和解。这一系列书信并不能证明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已经恢复了两人的关系,或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他的说法。相反,他将中间人、道歉、归还、忏悔依次安排,最后才提出和解请求;这一经过显示,瓦尔蒙如何借悔罪之辞为重新接近她争取机会。

后来对两人会面的叙述,使单纯的宗教革新形象变得复杂。瓦尔蒙描述了自己如何以经过盘算的情感表演和策略性施压来安排会面,并说图尔维尔院长夫人最终让步。与那段叙述对照来看,早先书信中关于尊重与改过的表述,构成了一个重要反差——瓦尔蒙赋予自己意图的道德意义,与他追求图尔维尔院长夫人时所用的手段并不一致。这些书信保留了这种张力,却不能仅凭这项请求证明他真诚或持久地皈依。

安塞尔姆神父促成有条件的会面

在10月25日从巴黎寄出的回信中,安塞尔姆神父说自己已经拜访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并向她说明了瓦尔蒙的请求。他说,她原本坚持自己所采取的谨慎做法,但在安塞尔姆神父指出拒绝可能阻碍瓦尔蒙回归正道、违逆天意慈悲的安排后,便同意接见瓦尔蒙。因此,这并不意味着她毫无保留地改变了心意——神父以宗教理由劝说她答应会面。

会面的条件十分明确。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将在28日星期四接见瓦尔蒙,而且这必须是最后一次会面。安塞尔姆神父也催促瓦尔蒙不要拖延,并警告他,蒙恩的机会可能转瞬即逝,天主的慈悲也受公义支配。神父表示会继续给予精神指引,但他的信将这次会面变成对瓦尔蒙所宣布决心的一场限时考验。这项安排让瓦尔蒙得以见到她,同时至少在形式上保留了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对未来接触所设的限制。

图尔维尔院长夫人的回应与他回归所付出的代价

10月25日,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写信给罗丝蒙德夫人,告知她一个自知理应令人欣慰的消息。她从安塞尔姆神父那里得知,瓦尔蒙已不再为她或对她的爱所牵挂,而打算以更有益于灵性的生活弥补年轻时的过错。她明白,瓦尔蒙曾向神父寻求指引并请求会面;她认为,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归还那些尽管她曾要求他交还、他却一直保留的信件。

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原则上赞许这一改变,也承认自己或许曾对此有所助益。然而,一想到自己成了瓦尔蒙回归美德的工具,她的痛苦便加深而非减轻。她不明白为何他的幸福要以失去自己的安宁为代价,尤其是她仍在祈求力量,好克服对他的依恋。她的回应表明,这件事不只是安排一次会面——瓦尔蒙声称自己已经改过,反而重新唤起了她正努力戒除的依恋。

她以宗教反思来克制这份怨怼。图尔维尔院长夫人将瓦尔蒙的回归比作浪子受到接纳,并承认自己无权向天主追问缘由。她甚至把自己的痛苦视为瓦尔蒙幸福可能付出的代价。但她的顺服并不平静。她提醒罗丝蒙德夫人,自己一旦认清分离的必要,便已接受分开;如今折磨她的,是瓦尔蒙或许并未同样承担这份牺牲。在这番往来中,计划中的会面正处于瓦尔蒙宣称不再爱她与她仍然爱他之间——这是一项承诺中的补偿之举,却不能保证她在情感上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