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蒙重返罗斯蒙德庄园并追求图尔维尔夫人
危险关系瓦尔蒙子爵返回罗丝蒙德夫人的庄园,原本被安排成一次重逢,图尔维尔女士却将其视为不受欢迎的闯入。他不作预告便抵达,把她的慌乱解读为情意的证据,并一再出现在她难以避开的地方。她的答复颠倒了他的说法——他将自己的行为说成是对爱情与友谊的呼唤,她却认定这是违背她所设条件、也违背她决意恪守的责任。
返回及其相互冲突的目的
这次拜访发生在两项同时展开的计划之中。梅特伊侯爵夫人让瓦尔蒙子爵对塞西尔·沃朗热表示关切;塞西尔与热尔古尔伯爵的婚约,则给了梅特伊侯爵夫人报复旧怨的机会。梅特伊侯爵夫人称塞西尔年仅十五岁,缺乏经验,刚离开修道院,并敦促瓦尔蒙帮助塑造她。瓦尔蒙后来将这项计划与自己追求图尔维尔女士一事区分开来——他预料利用塞西尔复仇的计划很快便会得手,却担心图尔维尔女士可能逃离他的掌控。因此,他此番返回,是回到一个可以追求不止一个目标的家庭,而非仅仅继续一场私下求爱。
瓦尔蒙说,他安排了行程,好让自己在众人用晚餐时抵达,并能直接判断自己归来所造成的影响。他没有派人先行通报。他大声走进来,引起众人注意,并观察到每个人不同的反应——罗丝蒙德夫人欢迎他,沃朗日夫人显出不悦,塞西尔似乎高兴,却又心绪不宁。图尔维尔女士背对着门,起初没有转身。听见瓦尔蒙向姑母说话,认出他的声音后,她惊叫起来。他把这一反应当作爱意的表示;她随后显露的慌乱与退避,则让这一幕呈现出更为含混的证据。
在众人面前安排的重逢
瓦尔蒙坐在图尔维尔女士身旁。她试着继续用餐,却愈发不安;不到一刻钟,她便请求到外面去,说自己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沃朗日夫人提出陪她同去,图尔维尔女士却谢绝了。瓦尔蒙将这番拒绝解读为她想独自面对自己的情感。因此,读者是经由他带有私心的叙述看到这一幕的——她显而易见的苦恼毋庸置疑,但其含义却存在争议。他确信这证明了她爱他,但这并不等于她同意恢复亲密关系。
两人并未分开太久。瓦尔蒙匆匆结束晚餐;沃朗日夫人起身要去找图尔维尔女士时,他也随之起身,让这一举动看起来像是众人一同离席。塞西尔和当地神父跟了过去;罗丝蒙德夫人和一位年长的指挥官也离开了餐桌。众人在城堡附近的一片小树林中找到图尔维尔女士,随后与她一同返回。瓦尔蒙阻止沃朗日夫人与她单独交谈,并称自己安排众人的行动,正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因此,他此番返回不仅让他得以接近图尔维尔女士,也使他有机会阻挠一场可能强化她抗拒之意的私下谈话。
喝过咖啡后,瓦尔蒙安排恢复塞西尔与丹塞尼骑士之间的通信,并把自己的便条附在丹塞尼的信上。这一举动落实了梅特伊侯爵夫人的要求,也表明庄园之行除了服务于瓦尔蒙的追求,还服务于以书信为手段展开的阴谋。他的归来并非一时冲动、毫无防备的感情流露——就在同一个下午,他既顾及梅特伊侯爵夫人计划的利益,又设法让自己留在图尔维尔女士身边。
瓦尔蒙的恳求与图尔维尔女士的说法
在一封日期为九月十五日的信中,瓦尔蒙抱怨图尔维尔女士躲避他、移开目光,并离开他的陪伴。他同时提起爱情和她曾向他提出的友谊,追问自己做了什么,以至于失去了这份友谊。他还提到先前的一项约定——为了让她安心,他曾留在远处;他把遵守这一约定说成一种牺牲,并认为她如今与他保持距离并不公平。他的恳求把自己的行为描绘成对她冷酷态度的回应,尽管他也承认,自己拒绝过一些本可接受的条件,而当时并无意遵守。
图尔维尔女士次日的回信给出了另一种说法。她指出,瓦尔蒙未经召唤,也没有事先通知,便擅自返回,尽管他曾答应离开。他选择坐在她身旁,在她离席时仍留在她身边,又参与带着众人跟随她,这一切都使她无法独处。回到客厅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发现他在自己身边;寻常的谈话成了她不愿参与的对话的开端,而她担心这些对话会使她在众人面前陷入难堪。她还觉得自己只要抬起头便会迎上他的目光,而他的注视也引得周围的人把目光投向她。她的描述把这一幕中的社交安排转化为证据——他将聚会当作留在她身边的手段,她却把这种接近体验为暴露与压力。
拒绝、责任与事件的后果
图尔维尔女士驳斥瓦尔蒙关于她待他不公的抱怨。她指出,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他的信使她觉得有义务回信,而她本该拒绝这项义务;尽管如此,在要求他离开之后,她仍试图设法让他重新接近自己。在她看来,他未经通报便返回,是滥用了她的宽让。她警告说,如果他继续追求,她可能不得不离开;她并将婚姻置于自己决定的核心——她表示不会牺牲自己尊重并珍视的婚姻纽带,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违背它们。
因此,这一事件并未为这场重逢带来一致的解释。瓦尔蒙将她的苦恼视为情意的确证,把她的回避看成痛苦的阻碍;图尔维尔女士却将同一场相遇视为对信任的背弃,以及对她名誉与婚姻忠贞的威胁。他们的往来确立了这场追求中反复出现的模式——他把接近她当作她爱他的证据,而她试图以保持距离来划定界限,他的行为却一再无视这一界限。这些书信保留了双方各自的说法,使瓦尔蒙的归来并非一次和解,而是一场围绕谁有权解释她的感情、谁能决定是否继续接触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