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
发光体广州城既是奎龙的故乡,也是家族历史受英国军事力量塑造之地。广州城遭攻占、港口被开放通商,都是他带到新西兰的记忆;在那里,他在淘金区工作,感到自己与父亲曾试图抵抗的扩张纠缠在一起。
城市、防御工事与攻占
小说回忆了十九世纪贸易战争时期的广州城。1841年英国士兵攻入这座城市时,守军寄望于防御工事,却发现英军人数远远超过清军。防线被突破,英国人占领了这座城市。被俘者中有奎龙的父亲,他担任城中守卫,沿城墙巡行,负责看守城门的开闭,并监督搬运工轮班。他与数百人获释的条件是广州城开放港口通商。
在奎龙的家族记忆中,这次失守并非孤立事件。此后二十年间,广州城又被英国士兵攻占四次。这座城市的反复失陷,使其防御工事和守卫的职责成了脆弱无力的标志——奎龙的父亲受托守卫城市,却无法阻止击溃守军的势力。
奎龙继承的城市历史
奎龙的父亲曾担任一项寻常却重要的职务,儿子也一度为此感到自豪。后来,广州城一次次被迫投降,尤其是奎龙代父感到的耻辱,遮蔽了这份自豪。父亲深受被俘之辱的打击;第二次战争后不久,他便去世,此前曾三次面对英国人的步枪。
对奎龙而言,这段历史使他自己的迁徙带上了道德上的矛盾。他依照契约从广州城来到新西兰,接受由自己承担返程费用的条件,作为交换,他的大部分淘金收入都要交给公司的资金池。他挖的是金子而非银子,受雇于一家英资公司,而公司的管理阶层对他关闭了大门。他在父亲为抵抗英国的要求而作出的牺牲,与自己依赖那些要求所带来的商业条件之间,看到了痛苦的矛盾。他的疏离感并非单纯的思乡——他感到自己与父亲的愿望、自己的劳动以及祖国的历史彼此分离。
叙事意义
广州城赋予奎龙在淘金区的经历以历史和政治层面。在他看来,他在契约劳工制度下的贫困,与一段更广阔的历史相连——军事失利使这座城市开放通商,也使英国的商业力量得以扩张。因此,这座城市不只是他启程离开的地方,也是他记忆中的参照之地;他借此衡量自己在新西兰生活时作出的种种妥协。
这段记忆也影响了奎龙对鸦片的拒绝。他认为这种药物象征着西方的野蛮,也象征着由利润和贪婪驱动的扩张所投下的阴影。他拒绝吸食鸦片,也不容忍所爱之人吸食,是他忠于父亲记忆的一种方式。因此,在小说中,广州城的历史并非通过重返这座城市而延续,而是通过奎龙从那里带走的信念与冲突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