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

山本初次登场时被介绍为受军方雇用的平民，实际上却是秘密边境任务中毋庸置疑的领队。他对间宫中尉的权威，以及拒绝交出文件的态度，表明他是一名纪律严明的行动人员；他被俘并遭杀害后留下的记忆，日后帮助间宫丧失了对政治理想的信念。

身份与任务

1938年4月下旬，一名参谋本部高级军官将山本介绍给间宫，称他是满洲国的蒙古生活与习俗调查员。山本将前往外蒙古边境附近，由一支武装护卫队陪同。间宫立即对官方说法产生怀疑——山本的举止、言谈和眼神都像是一名隐瞒身份的职业军人，而这项任务也令人感到不祥。

护卫队只有三人——名义上担任指挥官、缺乏经验的间宫；身经百战的军曹滨野；以及刚从日本抵达、沉默寡言的下士本田。间宫自己的任务是勘察满洲国西部哈拉哈河附近的边境，并改进军用地图。地图绘制粗略，但如果悬而未决的边境局势爆发为战争，准确的地形资料可能至关重要。因此，这项任务将地形测绘与军事情报工作结合起来，同时隐瞒其真正目的。

指挥与边境旅程

经过五天准备，一行人乘火车从新京前往海拉尔，随后乘卡车前往边境观察哨，再骑马继续前行。山本负责作出决定并下达指示。虽然军方规定山本名义上是平民，因此间宫必须担任指挥官，但众人都承认山本才是真正的权威；间宫也接到过明确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他。

任务的实际要求凸显了边境环境的险峻。一行人只携带轻武器，地形上也缺少可靠的地标供间宫核对地图。他们沿着水势上涨的哈拉哈河向南行进，一边记录地形细节，山本则展现出对当地异常精准的了解。除了讨论技术问题之外，他几乎不发一言；他对这片土地似乎十分熟悉，这进一步让间宫觉得官方说法并未解释清楚山本的身份。

文件及其保护

到了关键时刻，山本解释说，他的马鞍袋里装着一份要送交司令部的文件。送达文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敌人夺取——如果无法送达，就必须销毁文件，不能让它落入敌手。这道命令为原本隐秘莫测的远征确立了明确的优先事项，也表明一行人的职责不止是普通的测绘工作。

山本还指示间宫，如果情况危急，就开枪打死他，并特别说明必须确保他当场死亡。他受伤的手臂可能使他无法亲自执行这一指示。这个要求把保护文件和决定山本命运的责任都交给了间宫，也显露出任务保密要求的严苛程度。现存叙述证实了这道命令及其利害关系，但没有说明文件最终的下落。

被俘与死亡

山本被一名俄国军官和蒙古士兵俘虏。他们将他捆绑起来，准备处死他，并以让他经历漫长死亡的威胁逼他开口。山本始终没有说话。叙述将他的沉默呈现为拒绝背叛所知秘密，即使俘虏试图逼他透露消息，以此结束他的痛苦。

间宫被迫目睹山本之死。他不忍继续观看，便闭上眼睛，但一名士兵打他，直到他睁开双眼；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躲开耳中听到的一切。山本最终在痛苦中沉默下来。这段经历通过间宫的回忆讲述；他记忆之深刻，从俘虏脸上的笑容仍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这一点可见一斑。叙述没有将这场死亡视作遥远战场上的伤亡数字，而是将其写成一段持续至今的个人见证。

余波与意义

多年以后，间宫回忆山本时，也想起自己在日本和苏联统治下见过的暴行与制度性暴力。他记得在海拉尔附近修建秘密基地期间，中国劳工遭到蓄意杀害，并将这些罪行与自己目睹的酷刑以及在蒙古井中经历的苦难联系起来。这些经历使他无法仅仅因为政治制度声称服务于某种理想，就相信它们。

因此，山本的遭遇属于一段更广泛的战争叙事；这段叙事由秘密行动、强制性的指挥以及把人当作可牺牲工具等因素塑造。边境任务依赖不完整的地图和隐瞒的目的；后来的战争与战俘营制度，则揭示了隐藏在机构优先事项背后的人命代价。对间宫而言，山本之死不仅意味着任务领队的终结，也成为他得出结论的一部分依据——意识形态无法拯救那些制造暴力的人和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