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耶·洛文
女人们在说话奥特耶·洛文是玛丽切·洛文的女儿,也是干草阁楼会议中较年轻的妇女之一。她还是格蕾塔·洛文的孙女——玛丽切是格蕾塔的大女儿。因此,奥特耶在这场聚会中的位置既与亲属关系有关,也与世代身份有关。她与母亲和其他成年人一同参与,同时将年轻妇女的关切与不拘礼节的态度带进关于留在莫洛奇纳殖民地还是离开的辩论中。她常与尼特耶·弗里森在一起,属于一个较年轻的小圈子;她们的出现会打断议事进程,却也推动她们的问题得到讨论。
会议中的年轻参与者
奥特耶参加了由奥古斯特·埃普记录的会议;奥娜·弗里森请他翻译并写下妇女们所说的话。妇女们说的是普劳特迪奇语,奥古斯特将其译成英语,记入会议记录;由于她们不识字,这份书面记录由她们谈话圈子之外的人写成。因此,奥特耶是在无法亲自阅读会议记录的情况下参与讨论的。她并非只是旁观成年人商议——她提出问题和建议,而萨洛梅·弗里森主张让奥特耶和尼特耶留在会议中,正是因为她们提出了关于男孩和男人的重要问题。
妇女们对会议场地的安排,既顾及实际需要,也为商议留出空间。她们聚在干草阁楼,而不是厨房,以免孩子们在脚边碍事;临时搭成的桌子是铺在干草捆上的胶合板,椅子则是挤奶桶。奥特耶和尼特耶有时坐在窗台上,或坐在从恩尼斯特·蒂森的马具房拿来的马鞍上。这里原本是农场的工作场所,却也成了年轻妇女能够参与集体讨论自身生活的地方。
玩耍、风险与反抗
奥特耶的玩闹屡次打破会议严肃的议事氛围。讨论期间,她从椽子上荡下来,踢着干草捆,弄松了稻草。梅雅尔·洛文抬头提醒她,椽子吱吱作响,屋顶可能会塌。这个插曲让人们暂时从成年人的交谈中分心,却也显出奥特耶对阁楼环境的熟悉,以及她乐于把周围的结构变成玩耍的一部分。
另一个下午,格蕾塔和阿加塔·弗里森说妇女们必须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时,奥特耶和尼特耶带着秘密准备的把戏回来了。她们在窗下放了一辆堆着干草捆的平板车。奥特耶装出绝望的样子,跑向窗户,头朝下跳了出去;惊慌的妇女们赶忙过去,却发现她安然坐在干草捆上。奥娜被她的表演逗笑,其他人则努力不表现出赞许。这场看似危急的情形最后变成了一场安排好的玩笑,扭转了会议紧张的气氛。奥特耶的戏剧性举动并没有替妇女们作出决定,却让这场迫切而严肃的聚会暂时松弛下来。
关于男孩与教育的问题
奥特耶的贡献不只是玩笑。妇女们考虑离开时哪些男孩可以同行,年龄组别的划分便成了涉及安全、责任以及谁有资格受到保护的问题。十五岁及以上的男孩已经和男人们一起进了城;十二岁及以下的男孩则可以与妇女们同行。萨洛梅质疑,为什么要把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留在后面,尤其是如果被指控的男人们回来,而女孩和妇女们已经不在的时候。梅雅尔支持提出这个问题,而不是自动把男孩的年龄当作排除他们的理由。
奥古斯特回答说,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可能带来风险,但也强调他们还是孩子,可以接受教导。他设想,以坚定的爱、耐心和引导帮助他们重新学习自己的角色。之后一次讨论中,大家谈到如果妇女们离开、他也没有孩子可教,他会做什么;尼特耶提议,年长的男孩也许可以继续上课。奥特耶狡黠地补充说,有几个人还需要补习。尼特耶接着指出,年长男孩对女孩的举止不成熟。奥特耶的提议让讨论转向实际问题,也带上了几分诙谐——留下的男孩仍然需要接受教育,而他们属于教会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学完了该学的东西。
家庭、离开与留下的记录
奥特耶的参与受到妇女们各自境况的影响。奥娜怀着孕,长老们已决定让殖民地的另一户人家抚养她未出生的孩子。奥娜提议把妇女们各项选择的利弊写在大张奶酪包装纸上,并解释说,妇女们虽然看不懂这份清单,却可以把它保存下来,作为留给后来发现它的人的实物记录。奥特耶和尼特耶听了提议后疑惑地对视。她们的反应显出奥娜设想的未来读者与年轻妇女眼下对她所说内容的困惑之间的距离;这张纸既是一份实际记录,也表达了一个陌生的想法——会议上的话或许会在当下之外继续产生意义。
当下决策与可能未来之间的这种张力,在阿加塔谈到妇女们离开后重建一个更好的殖民地时再次出现。格蕾塔问坐轮椅的科尼利厄斯是否准备好了。梅尔文解释说,他会留下,因为他的母亲属于不参与出走的妇女群体,而他别无选择。奥特耶和尼特耶听到这消息后皱起眉头,发出不满的声音。莫洛奇纳的年轻人喜欢科尼利厄斯的笑话、喜剧表演和创造力,阿加塔安慰她们说,他和母亲也许还会改变主意,到别处加入妇女们。玛丽切不认同这种希望,警告说男人们一回来,就不会准许任何妇女离开。奥特耶的反应让离开的个人代价显现出来——即使集体作出必要的选择,也可能使年轻人与他们珍视的人分离。
留存下来的场景显示,奥特耶在顽皮与认真参与之间转换,并非只有插科打诨这一种作用。她的恶作剧短暂改变了干草阁楼里的情绪;她对教育问题的发言意识到,留下的男孩仍然需要照料和教导;她对科尼利厄斯可能缺席的反应,则让人看到这项决定使哪些友谊面临风险。奥古斯特最后跑回去拿他的笔记本和会议记录,打算把它们交给奥娜时,萨洛梅指出奥娜看不懂。于是,这些会议通过一位识字者的中介得以记录保存,而奥特耶的行动和发言也成为这场对话的一部分,尽管参与者无法亲自查阅写下这些内容的纸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