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切·洛文
女人们在说话玛丽切·洛文是权衡是否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的妇女之一。针对女性的暴力使她们的安全、信仰与未来成为集体讨论的议题。她不让讨论停留在女性是否像动物这样抽象的问题上,而是敦促众人正视她们是否应当复仇或宽恕那些男人,以及宽恕是否已被变成留在社区、进入天堂的条件。她的论点让人们始终关注这一决定的后果,尤其是以一种妇女们尚无法预知代价的选择,取代另一种强迫的危险。
身份与处境
玛丽切的发言源于她在家中处境脆弱的生活。叙述提到她左手有一处长期伤患;她与奥娜的对话则表明,玛丽切一直难以反抗丈夫克拉斯·洛文,也难以保护自己的孩子。这些处境与她的论点息息相关——对一个未曾遭受暴力的人来说,留下抗争是否是勇气的理论考验;但对玛丽切而言,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一位努力脱离危险的妻子与母亲能否安全。
玛丽切也身处一个女性的宗教地位与男性权威紧密相连的社群。长老们对奥娜·弗里森的裁断让这种压力具体显现出来——由于奥娜处于纳尔法神经紧张状态,她被视为无可救赎;她在遭受袭击后怀孕,也使其他人考虑把她嫁给朱利叶斯·彭纳。奥娜拒绝了这门婚事,称朱利叶斯值得更好的对象,而且因为她不是处女,嫁给他会使他沾染罪孽。这件事并非玛丽切自己的经历,却构成会议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究竟由谁来界定罪、婚姻与女性的价值。
宽恕、流亡与投票
玛丽切直言这一决定所涉及的属灵利害。在她看来,如果妇女们不宽恕那些男人,或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就可能被迫离开殖民地;按照莫洛奇纳的规矩,遭到逐出教会便会威胁她们进入天堂的资格。她追问,为所受的伤害寻求公道与确保永生,是否被说成了只能二选一。她反对的并非宽恕本身,而是妇女们被置于这样一种处境——宽恕成了避免遭到排斥的代价。
她进一步提出这一担忧,警告妇女们不要落入这样的陷阱。如果选择被说成宽恕或永生,她们可能会在压力下接受某个决定,而非自由作出选择。这个问题揭示了会议中更大的矛盾——妇女们被要求承担道德责任,同时又面对着这样的规矩——她们若拒绝社群设定的条件,便可能受到惩罚。
离开的代价——以及留下的代价
玛丽切并不认为离开是毫无疑问的答案。讨论转向离开之后,她追问接下来会怎样——即使妇女们相信自己遵循了上帝的旨意,挨饿或害怕时又该怎么办?这些问题把物质生存与道德信念并置。一个决定在原则上或许站得住脚,却仍可能带来艰难;玛丽切坚持,妇女们必须认真考虑这样的未来,而不能把离开当成必然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也质疑留下却不抗争这一看似可行的选择。奥娜问玛丽切,她是否真的想留下而不作反抗,毕竟她一直难以挺身反抗克拉斯、保护孩子或脱离危险。这番对话显出了简单的三选一方案有何局限——留下可能使妇女们继续遭受暴力,而抗争则可能违背她们所宣称的和平主义。玛丽切的个人处境让这一困境更为切实;与此同时,奥娜的问题也让她面对这样的落差——提出一种行动方案,与家中实际处境之间并不总是一致。
信仰、权威与集体责任
阿加塔·弗里森认为,和平主义不允许把莫洛奇纳变成战场。阿加塔说,如果妇女们留在一个暴力在所难免、而且有人可能想杀死袭击者的地方,她们就有背弃信仰的危险;离开或许更能守住和平、爱与宽恕的信念,并把这些价值教给孩子。玛丽切的问题则以殖民地之外生活的不确定性来检验这一推理。她们的分歧并非简单的信仰对怀疑——双方都在探讨信仰要求什么,以及妇女们能够负责任地承担哪些后果。
妇女诠释宗教义务的权力同样受到质疑。萨洛梅·弗里森指出,她们不识字,也一直被丈夫告知《圣经》命令她们顺从。这种说法将离开的争论与女性受限的经文阅读机会联系起来,也凸显了男性把自己的指示说成神圣律法的权力。阿加塔则以妇女作为母亲所承担的集体责任为决定提供依据——她们已按照自己对信仰、爱与和平的理解考虑过孩子的福祉,现在就必须依照这一判断采取行动。
人际关系与叙事作用
玛丽切与克拉斯的冲突贯穿她与其他妇女的对话。格蕾塔·洛文严厉斥责她——克拉斯即将回家,还要带走牲畜卖掉以筹措保释金,再次让玛丽切和孩子们陷入危险,她却把怒气发泄在会议上。格蕾塔断言,玛丽切不会对克拉斯说什么,反而会把怒气转向妇女们。这番斥责十分严厉,却指出家中的危险可能如何在群体内部表现为冲突,也说明妇女们的会议必须面对的不仅是公共规矩,还有亲密关系中的权力模式。
玛丽切与其他妇女的关系并非只有分歧。梅雅尔·洛文与萨洛梅·弗里森或许常有争执,但危机之际,梅雅尔仍走到萨洛梅身边拥抱她,表明支持可以跨越既有的紧张关系而出现。在这样的集体背景下,玛丽切的异议发挥着重要作用——她不让妇女们的决心掩盖饥饿、恐惧、排斥或再次陷入危险的风险。现有叙述并未确定她个人最终的立场;玛丽切仍是一位参与者,坚持要求以妇女们将承担的不平等且实际的代价,检验道德上的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