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一家衣食匮乏的长期贫困
女人的价值哈特一家的贫困并非一时的挫折,而是支配杰克·哈特、伊丽莎白·哈特及其子女日常生活的处境。贫困决定了他们能吃什么、穿什么,迫使孩子们在完成学业前就进入纺织厂工作,也让哪怕微小的工资增长都显得意义重大。家庭的匮乏也使艾玛·哈特更加敏锐地看清工人与费尔利家族之间的差距——她渐渐认为,金钱不仅意味着舒适,也是保护家人、摆脱无力处境的手段。
家中的物质条件
这个家庭资源有限,体现在日常的实际安排中,而非抽象的困苦描述里。艾玛发现弗兰克·哈特正在准备家人工作间歇时吃的食物,便接手做三明治,从面包上刮下一些油脂,存进棕色陶罐。她提醒家人,他们还算不上体面人;这表明节俭是大家共同的生活常态,并非暂时的省俭。食物必须带去工作地点,每样食材都重要到值得收回保存,而不是白白浪费。
衣物也一再被重复穿用和修补。弗兰克穿着温斯顿·哈特穿旧的工作服和靴子,袜子也经过仔细缝补。艾玛从费尔利庄园宅邸得到的外套,交给她时已经磨损;她缝补外套、放长下摆并换上纽扣,但随着她长高,外套很快就不合身了。这些衣物体现了这个家庭如何尽量延长必需品的使用时间,也说明艾玛能穿的衣服,部分取决于她工作的那户人家淘汰下来的旧衣物。
工资与工作
这个家庭依靠成员带回家的工资维持生计。杰克和温斯顿在费尔利砖厂工作;十二岁的弗兰克则在费尔利纺织磨坊收集空纱筒。杰克不满砖厂给的工资——每周十八先令十便士;他认为,这点钱不足以养活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已婚男人。他的抱怨映照出工作机会稀少、其他工人的收入也很低的现实;管工斯坦就说,除了建议杰克要么接受现有工作,要么离开,他也无能为力。
杰克选择离开。他在纺织厂找到了一份每周二十先令的工作,这只是小幅加薪,并不能让他摆脱贫困。这份工作让他失去了偏爱的户外工作;为了安排此事,他不得不放下自尊。不过,纺织厂位于村中山谷地带,靠近艾尔河,从家里走过去很近。杰克想到离伊丽莎白足够近,若她需要自己便能赶到,因而感到宽慰;他迟迟没有告诉她工作变动的事,因为他认为这个消息会让她忧心,并加重她的病情。因此,这个决定既反映了家庭的经济压力,也体现了他对妻子的牵挂。
童年与失去的教育机会
贫困最明显地影响了孩子们的未来,尤其体现在弗兰克过早就业这件事上。十二岁时,他离开村里的教会学校,因为家里需要他在纺织厂挣来的那几先令。老师认为他是个格外有能力、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也因他无法继续学业而深感惋惜。在对他童年的叙述中,他的聪慧与处境所允许的有限机会形成对照。工作并非出于个人偏好的选择,而是家庭难以舍弃的一份收入来源。
弗兰克的外表容易让人觉得他尤其弱小——他比同龄人矮小,穿着温斯顿穿旧的衣服,还因长相温和而在工作中遭人嘲笑。然而,贫困并未完全界定他的内心生活。他沉浸在丰富的想象中,离开学校后仍继续学习,反复阅读母亲仅有的几本破旧书籍,并尽可能寻找其他读物。艾玛从费尔利庄园宅邸带给他一些废纸片,他用来写短文。自学无法弥补他失去的教育,但显示出他在家庭收入所造成的狭窄选择之中,仍努力维持自己的求知生活。
艾玛眼中的贫困与财富
艾玛在家中亲身经历匮乏,也在前往她工作的费尔利庄园宅邸途中体会到这一点。1904年2月的一个早晨,她穿着打过补丁、磨损严重的外套穿过荒原,衣服几乎无法为她遮挡寒冷。修补过的外套清楚地显示出“有衣服穿”和“有足够御寒的衣服”之间的差别——她家人能把现有衣物缝补改制,却无法随意换上新衣。她从村里前往庄园,这段路程使两种生活环境的对比成为她日常经历的一部分。
通过工作,艾玛见识到费尔利家族的奢华与工人艰辛生活之间的鸿沟。她将家里对金钱的需求与伊丽莎白的健康联系起来,认为母亲若想恢复体力,家里就需要更多资源。她也看出,富人不必承受那些靠劳动供养他们的人所遭受的处境。在她看来,金钱带来的不只是食物或药物——它还意味着权力和一定程度的安全;缺少金钱,则使穷人暴露于富人的决定和生活中的种种不确定性之下。
后果与意义
贫困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彼此相关、却各不相同的压力。杰克不得不放弃偏爱的工作,换取小幅加薪,并在已经开始新工作后才告诉伊丽莎白工作变动。尽管老师相信弗兰克有能力,他仍失去了继续上学的机会,年幼时便进入纺织厂工作。艾玛承担起家中的实际责任;作为一个往返于村庄和费尔利庄园宅邸之间的年轻工人,她也开始把贫富差距视为自己可能采取行动加以改变的问题。
这一反应使艾玛的观点有别于杰克的认命。她不接受出生和运气决定一个人能否致富的说法,并相信通过制定计划和持续努力,积累财富并非不可能。这些叙述并未消除家庭眼前的困境,也没有表明摆脱贫困轻而易举;相反,它们显示出匮乏如何塑造了艾玛的抱负。贫困既是限制这个家庭的物质条件,也使她学会把经济独立与安全保障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