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麦吉尔的智力障碍
女人的价值霍华德·麦吉尔是保罗·麦吉尔的儿子,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的智力障碍意味着他需要持续照护;在保罗看来,他的未来不会改变。小说通过父亲向艾玛·哈特作出的艰难坦白引出霍华德——在库纳巴拉布兰的一处牧羊站为他安排了照护,而保罗则描述了爱、悲伤、愧疚与绝望交织的情绪,这些感受他长久以来都难以说出口。霍华德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小说详细展现了他自己的声音,而在于他的存在使保罗流露出对照护和亲子情感既亲密又令人不安的看法。
身份与照护
保罗告诉艾玛,霍华德十二岁,并形容他的心智发展程度相当于五岁儿童。他还特别强调霍华德温和的外表与其残疾将终身持续这一事实之间的反差——男孩面容可爱,眼神温柔,但保罗相信他的心智不会发展到更高的程度。这段叙述具体说明了霍华德的需求,也清楚表明,儿子病情已成定局这一事实令保罗多么痛苦。
霍华德住在库纳巴拉布兰的一处牧羊站,有一名尽心照料他的男性陪护兼护理员。保罗的管家和一大批家务雇员也住在那里。这是一套规模可观的照护安排,但小说并未暗示雇员能减轻保罗的情感负担。保罗在杜努恩牧羊站时,会花很多时间陪霍华德,尽管他怀疑儿子是否知道自己在场。保罗想象霍华德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句话传达了父亲感受到的距离,却没有断言霍华德本人有何感受。
迟来的家庭生活披露
霍华德的病情是保罗迟迟未返回英格兰的原因之一。保罗的父亲在澳大利亚死于癌症后,保罗原本希望在葬礼后不久就离开。但他的妻子康斯坦丝病重,随后霍华德也病倒了。保罗说,等霍华德康复后他才能动身。这一连串事情将照顾霍华德列为延长保罗缺席的家庭因素之一,但并未将成年人所作的选择归咎于霍华德。
保罗终于向艾玛开口时,承认自己从未告诉过她有个儿子。他说自己向来觉得很难谈论霍华德,而且多少感到羞愧,尤其是在见过艾玛的孩子们之后。小说将他的沉默呈现为个人的挣扎,而非他不爱霍华德的证据。保罗明确表示自己爱儿子,同时承认,这份爱并不能让残疾的现实变得容易承受或容易描述。
保罗的矛盾情绪
保罗的坦白因其直率而令人印象深刻。他说自己为霍华德心痛,心中背负着沉重的愧疚;他也承认,有时自己几乎恨他,而这种感受此前从未向任何人承认过。他随即为说出这番话感到羞愧,并请求艾玛不要鄙视他。小说没有把这一矛盾化为对保罗的简单评判——这一幕让他的关爱与痛苦并存,展现了在他对照护的讲述中,绝望如何与爱共存。
保罗对霍华德外表的描述,加深了他所感受到的反差——男孩外表温和,认知发展却十分有限。他称这种情况是自然界一个奇怪的捉弄,并说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感到绝望。这些是保罗的看法和表达情绪的语言;在这场谈话中,霍华德并未相应地讲述自己的内心生活。因此,读者是通过一位既尽心照料又不堪重负的父亲来认识这种残疾,而不是通过对霍华德自身经历的独立描写。
艾玛作为倾听者及其叙事意义
艾玛以同情回应,而非加以谴责。她告诉保罗自己并不鄙视他,体谅智力障碍儿童的父母可能会在挫折与绝望中产生憎恶的感受,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她询问霍华德的年龄和住处,让保罗能够继续说下去,而不是阻止他倾诉。她的回应给了保罗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谈起这个自己声称从未与任何人谈过的话题。
尽管霍华德在这一幕中并未亲自出现,这段情节仍使他成为艾玛和读者对保罗的了解发生变化的关键。他的残疾、照护安排和依赖状况通过实际细节呈现出来,而叙事重点则落在保罗一直隐瞒的艰难情感真相上。因此,小说将霍华德呈现为一个有着重大且持续照护需求的人,同时也把眼前的叙事重点放在保罗难以谈论这些需求的局限上,以及艾玛愿意倾听且不因此收回同情这一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