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的丧偶状态

女人的价值

艾玛·哈特的寡居生活始于丈夫乔·洛瑟在索姆河攻势中去世。保罗·麦吉尔误以为她已婚时,她纠正了他——自己是寡妇,乔在十八个月前就已阵亡。这段简短的对话确立了寡居既是个人丧失,也是影响他人如何与她交往的一种社会身份;与此同时,艾玛仍决心主宰自己的未来。

身份及其背景

在乔去世之前,艾玛带着关于女儿埃德薇娜的一桩难以启齿的秘密步入婚姻。乔向她求婚时,她告诉他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女,却没有透露孩子生父的身份。更早些时候,登记孩子出生时,艾玛曾面临必须申报父亲姓名的法律要求;布莱基·奥尼尔提出,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出生证明上,而不是让父亲一栏空缺。这些细节展现了艾玛守寡之前便肩负的责任与隐瞒,也呈现了她进入这段生活时所承载的家庭处境。

相关记述指出,乔在战时去世是艾玛成为寡妇的原因,却没有详细描述她丧亲的具体情形。不过,她对保罗清晰直接的纠正,明确说明了这一事实及其发生时间。保罗立刻道歉,表明他原以为她仍然有丈夫;艾玛的回应则重新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进一步谈论悲伤。

寡居与新的关系

寡居并未使艾玛远离亲密关系。她与保罗相遇时,外界仍将她视为乔的遗孀。这一身份使两人之间的交往需要顾及分寸——保罗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态度欠妥,既为误以为她仍有在世丈夫而道歉,也为自己此前在伦敦丽兹酒店的行为道歉。这一场景将艾玛的个人经历与战时礼节的要求并置,却没有把她描绘成一个完全由丧失定义的人。

艾玛后来对感情关系作出的决定,展现了她如何应对长期的缺席。保罗沉默不语、继续不在英格兰,使她备受煎熬;她由此认定,自己不能靠等待他来建立未来。于是,她转而寻求一位伴侣,以及一位适合做孩子们父亲的人,并在一段短暂的交往后,于一九二〇年春天嫁给亚瑟·安斯利。这是她婚姻处境的改变,并不意味着寡居本身决定了她的选择——她是出于孤独、务实的判断,以及建立更安定家庭的愿望而采取行动。

寡居婚姻状态的结束

艾玛很快意识到,自己与亚瑟的婚姻是个错误。她发现,亚瑟的魅力掩盖着肤浅且常常残酷的性情,而她自己的爱仍属于保罗。尽管如此,她仍认真看待自己的责任,起初努力维持和睦的婚姻。她解释自己为何嫁给亚瑟时,强调的是妥协——她想要一位伴侣和一个能主持家庭事务的男性,而不是相信自己能够重获与保罗之间那份非同寻常的爱情。

这段婚姻最终以离婚告终。亚瑟从父亲处继承财产后,同意以通奸为由离婚;艾玛则支付了一万英镑,换取他的同意。离婚判决改变了她的家庭与事业安排,她带着双胞胎罗宾和伊丽莎白搬到贝尔格雷夫广场与自己同住。这一连串事件说明,“寡居”用来描述艾玛时有其限度——它指的是乔去世后的时期,却并非她永久的法律或家庭状态。

意义

艾玛的寡居处于一种更大的选择模式之中;这些选择是在家庭责任、社会惯例和情感不确定性的压力下作出的。她早先坦诚告诉乔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女,同时又决定隐瞒孩子的生父;乔去世后,她直截了当地纠正保罗的误解,最终又在认定保罗无法与自己共度未来时选择再次结婚。这种身份变化并未抹去先前的丧失,而是标志着她人生中的一次转折。在人生历程中,艾玛一再权衡感情牵系与保护、安排家庭的现实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