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茨·普费弗
安妮日记弗里茨·普费弗在安妮·弗兰克的手稿和书中被称作阿尔弗雷德·杜塞尔。他是一名出生于德国的牙医,于1942年11月加入秘密附楼的住户。随着迫害加剧,他的到来为又一位犹太熟人提供了藏身之处,但也让本已拥挤的家庭更难维持。安妮的日记通过日常安排、家庭摩擦、和解时刻,以及他在集中营去世的消息,描绘了普费弗。
身份与背景
普费弗于1889年4月30日出生在德国吉森。安妮的手稿和书中以阿尔弗雷德·杜塞尔之名称呼他;在日记条目中,她通常称他为杜塞尔先生或杜塞尔。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该版本的叙述明确指出,书中几个藏身者熟悉的名字与他们的历史姓名并不相同。普费弗的职业也是介绍他的一部分——他被介绍为牙医,而家里人开玩笑说,他应该带些补牙的东西来。
日记将普费弗描写为一个安静、文雅的男人,弗兰克一家对他并不熟悉。邀请他加入之前,藏身者考虑过是否还能容纳一个人,以及额外的风险和对帮手的负担是否合理。奥托·弗兰克向库格勒先生和克莱曼先生征求意见;他们认为,藏匿七个人还是八个人,危险基本相同。在排除范佩尔斯一家的亲属后,众人最终选定普费弗,因为他似乎能融入这个扩大的家庭。
加入秘密附楼
普费弗于1942年11月17日到来,整个过程经过精心安排,以掩人耳目。米普安排他上午十一点在邮局外等候。克莱曼先生在那里与他会面,解释说他原本要见的人来不了,接着让他去办公室;普费弗步行跟在后面,克莱曼先生则乘有轨电车返回。到了办公室,米普请他脱下外套,以免露出他的黄色犹太星章,随后让他留在私人办公室里,直到清洁女工离开。
米普带普费弗穿过暗门书柜上楼,书柜的存在令他大为惊讶。其余七位住户正围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和干邑白兰地。在揭开藏身处的秘密之前,米普先把他带进弗兰克一家的房间;他认出了他们的家具,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家人就藏在他头顶上方。米普告诉他后,他震惊得几乎晕倒。他进入这里,既意味着受到这个家庭的接纳,也让他骤然面对藏身生活的现实——楼下是熟悉的房间,楼上藏着一家人,而新的生活则依赖沉默和隐蔽。
安排中,普费弗睡在安妮的房间,玛戈特则改睡折叠床;他到来后,玛戈特实际上搬到父母的卧室睡。这个变化让一个新人进入安妮的私人空间,也迫使本已生活在狭小空间和严格作息中的家庭再次调整。日记对这次到来的记述,让增加一名难民所付出的个人代价变得具体——庇护能让人暂时免遭逮捕,却要求住户重新分配睡觉的地方,并接受更加拥挤的生活。
隐蔽生活
普费弗的安全取决于藏身家庭的日常作息,也依赖外界人士的帮助。一名菜贩怀疑有人藏在楼里,于是趁午餐时间仓库员工都不在时,故意把来自德国国防军的土豆送到私人办公室。日记的叙述将普费弗置于这个岌岌可危的网络之中——食物被秘密送来,时机经过仔细挑选。普通物资在猜疑的阴影下送达;帮手选择的时间也是秘密附楼安全保障的一部分。
危险并非抽象的。后来的一次入室盗窃中,彼得早上七点发现仓库门和街道入口的门都敞开着。他把情况告诉皮姆,皮姆将收音机调到德国电台,并锁上私人办公室的门;楼上的住户则遵守安全规定,保持安静,不用水,在八点前穿好衣服,也不使用厕所。窃贼用撬棍撬门,偷走了钱箱、空白支票簿和家里全部330磅的配给糖,随后又试图上楼。这次闯入揭示了普费弗和其他住户的生活条件——他们的藏匿不仅依赖书柜,也依赖在陌生人可能就在楼里的时候保持一动不动的纪律。
另一次更严重的安全漏洞,导致住户受到更多限制。大家被告知,普费弗要在浴室里工作;彼得要在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巡视;而且由于基格斯公司有人注意到彼得的窗户开着,他以后不能再开窗。晚上九点半以后,他们不能再冲厕所。众人雇了斯利赫斯先生当夜间看守,还准备让一名地下组织的木匠用白色法兰克福式床架搭建一道路障。这些规定通过日常细节清楚呈现出藏身的代价——工作和生理需求必须让位于被发现的可能,家具也可能要用作防御。
冲突与和解
危险日益加剧,却没有消除住户之间的争执。有一次,普费弗被禁止在星期六下午或星期日坐在库格勒先生的办公室里,因为基格斯公司的经理可能会听见隔壁有人。他还是去那里坐了。范丹先生勃然大怒,奥托·弗兰克下楼去找普费弗理论。普费弗给出的借口没能说服奥托;之后,奥托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因为普费弗侮辱了他。安妮不知道普费弗说了什么,只知道事情一定严重到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紧张。
争吵持续到了普费弗生日临近之际。安妮想不明白,他既然拒绝和其他人说话,又怎么能庆祝生日或收礼物。然而,冲突并未一直僵持下去。星期六晚餐时,普费弗用荷兰语道歉,范丹先生立即与他和解。安妮说,普费弗肯定花了一整天练习这番话;这个小小的观察让道歉显得是经过准备的举动,而非突然之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问题。
普费弗的生日就这样平安度过。范佩尔斯一家送给他一罐英国酸菜酱和几片剃须刀片;奥托送了他一瓶1919年的葡萄酒,库格勒先生送了一罐柠檬糖浆,米普送了一本书,贝普送了一株植物。普费弗则请大家每人吃一个鸡蛋。这些往来让家庭恢复了送礼和分享食物的日常仪式,但其中的细节也显出这些仪式所处的局限——一罐食物、一本书、一株植物和一个鸡蛋,都承载着稀缺物资与修复关系的分量。
死亡与叙事意义
战后的记述称,普费弗于1944年12月20日在诺因加默集中营去世;他此前从布痕瓦尔德或萨克森豪森被转送至那里。他具体经由哪条路线转送并不确定,但关键事实无可含糊——这位为寻求庇护而进入秘密附楼的牙医,没能逃脱纳粹迫害。他的死亡让日记中对他到来的记述蒙上了沉重的追忆色彩。家庭精心安排会面地点、隐蔽入口、重新分配床位并制定噪声规定,都是为了保全生命;然而,这些措施无法保护他免遭最终的驱逐和死亡。
普费弗在叙事中的位置,体现了集体危险与亲密共处之间的张力。他能进入藏身处,仰赖一次关于风险的决定、按时穿过办公室的安排,以及帮手们的配合;进入之后,他的到来改变了卧室的使用方式,也使他与其他人发生冲突,最终又与他们和解。安妮的记录没有完整描写他的内心生活,而是通过具体片段留住了他的形象——他发现藏匿的一家人时的惊愕、他被禁止使用的办公室、用荷兰语作出的道歉、生日礼物,以及他分享给众人的鸡蛋。这些细节共同展现了迫害如何渗入家庭生活中最细微的安排,同时也为道歉、慷慨和短暂的平静留下了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