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范佩尔斯

安妮日记

彼得·范佩尔斯在安妮·弗兰克的日记和出版的书中以笔名彼得·范丹为人所知。他最初以笨拙、内向的青少年形象登场,后来成为安妮在秘密附楼最亲近的同伴。他的经历从安妮最初不以为意的印象,逐渐发展为一段由共同受困、感情与勇气塑造的关系;这段关系所承载的私人希望,最终被逮捕和驱逐的现实所淹没。

身份与抵达

彼得出生于1926年11月8日。在日记的第二个修订版本中,安妮为计划写入书中的人物取了笔名。她在其中称彼得及其父母为汉斯、赫尔曼和佩特罗内拉·范丹,而手稿和出版的书使用彼得、赫尔曼和佩特罗内拉·范丹这些名字。扩充版恢复了帮助者的真实姓名,但保留了其他人物广为人知的笔名;因此,本文以彼得的真实姓名指称他,同时,他的文学化名对于日记的出版史仍然重要。

范佩尔斯一家加入弗兰克一家,在奥托·弗兰克工作的办公楼里躲藏。他们原定于7月14日抵达,但由于德国方面发出了征召通知,他们提前离开。上午九点半,彼得抵达时,弗兰克一家还在吃早餐;半小时后,他的父母也到了。安妮当时快满十六岁,她形容彼得将满十六岁、腼腆而笨拙,并起初断定与他作伴不会有什么意思。这个最初的判断,凸显了他后来与她建立关系所需跨越的距离。

藏身处并非独立居所,而是位于仍在营业的办公楼内的几个房间;仓库和工作区域仍是周围场所的一部分。居民依靠一小群知情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和帮助者,而被发现的危险影响着日常行动与作息。因此,彼得在秘密附楼的生活并非始于一个独立的家庭,而是始于一处拥挤的避难所;这处避难所依靠保密以及他人的帮助维系。

秘密附楼的生活

彼得早期的经历显露出内向之下的好奇心。大人们把一本关于女性的书留给自己看时,他一心想知道书里写了什么。母亲在楼下时,他偷偷把书带上阁楼;父亲发现后把书收走,但彼得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开始琢磨如何读完剩下的内容。这件事显示他试探着突破大人设下的界限,也短暂打破了躲藏生活安静而单调的日常。

居民面临的威胁并非抽象的。在一次入室盗窃期间,彼得像往常一样早上七点下到仓库,却发现仓库门和临街的门都敞开着。他立即把情况报告给奥托·弗兰克。居民按照安保规则行事——保持安静,不洗漱或用水,八点前穿好衣服,也不去洗手间。盗贼用撬棍强行闯入,偷走了钱箱、空白支票簿和可兑换330磅糖的票券。这件事使彼得在仓库里的日常工作,直接处于隐蔽居住空间与外部危险的交界处。

在后来一次险些暴露的事件后,安保措施进一步收紧。彼得被安排在晚上八点半至九点半巡视房屋,而且不再获准打开窗户,因为附近公司的一个人已经注意到了窗户。晚上九点半以后,居民不得冲洗厕所。人们雇了一名夜间看守,并预期由地下抵抗组织的一名木匠用白色法兰克福床架搭建一道屏障。这些防范措施显示,对暴露的恐惧如何改变秘密附楼的日常生活,也让彼得在保护藏身处方面承担了具体职责。

安妮与彼得

安妮对彼得的看法逐渐改变。她开始希望彼得爱上自己,部分原因是她相信相互倾慕会让两人更容易彼此了解。她注意到彼得对自己的欣赏,并称他可爱;在她眼中,原先显得笨拙的特质,成为更复杂性格的一部分。她的叙述并未把两人的关系仅仅归结为爱情——她珍视待在他身边、共同沉默的时光,也珍视发现其他居民看不到的那些特质。

安妮将彼得与梦中的人物佩特尔相比较,后者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脸颊,这一记忆让她对彼得的倾慕更为强烈。她在想象中把两者在情感上联系起来,同时也通过彼得日常行为的细节描写他——他把头枕在手臂上休息时显得孩子气,逗穆希玩或谈起它时显得温柔,搬土豆时显得强壮,观看枪火或在黑暗的房子里搜寻窃贼时则显得勇敢。这些观察记录了安妮关注点的变化——彼得平凡的举动逐渐成为她欣赏其品质的依据。

两人的关系是在他人意见的压力下发展起来的。安妮说,母亲认为彼得爱上了她,而父亲则对母女间无声的冲突置身事外。安妮不满年长居民的干涉,认为他们并不理解她和彼得建立起来的陪伴关系。她期待与彼得发展关系,同时承认自己掩饰着感情的强烈程度。受限的环境赋予两人相处的时光不同寻常的分量,但也使他们私下的感情暴露在家人的评判和秘密附楼的共同生活之中。

危险、信任与变化

一次危急夜晚中彼得所起的作用,加深了安妮对他的认识。警方出现在书柜附近,令全家受到惊吓后,安妮和彼得在清晨相遇,一同去了前阁楼。空袭警报响起,但他们仍留在那里;彼得搂住她的肩膀,她也搂住他的肩膀。他们静静地坐在一起,直到四点,玛戈特来叫他们去喝咖啡。后来,安妮感谢彼得,说他们当中他最勇敢。这一简短而无言的相互安慰,与让藏身处显得岌岌可危的危险密不可分。

这次惊险事件既改变了安妮对彼得的看法,也改变了秘密附楼的办事方式。他被安排巡逻,不得打开窗户,也参与保护住户安全的实际工作。奥托·弗兰克责备居民行事疏忽,而扬·吉斯警告他们不要下楼。新雇的夜间看守是否可信、狗会不会吠叫,以及屏障该如何搭建,这些问题都表明,安保已成为共同面对的问题,而非个人的担忧。彼得的勇气和职责属于众人共同努力、在藏匿中坚持下去的更大行动。

被捕与死亡

日记对彼得秘密附楼生活的记述,在居民得知其命运之前便结束了。藏匿在那里的八人被捕后,彼得被驱逐至奥斯维辛。1945年1月16日,他被迫参加从奥斯维辛前往奥地利毛特豪森的死亡行军。1945年5月5日,他在那里去世,距集中营解放还有三天。

这一结局标示出安妮所记录的这段关系在历史中的界限。她的日记最初记下彼得是一个她几乎没想到会喜欢的男孩,随后记下他成为自己钦佩、并渴望进一步了解的同伴,最后则把他记作那些未来被逮捕和驱逐夺走的人之一。两人安静相处的时光,与彼得被迫从奥斯维辛前往毛特豪森的旅程形成对照,使他的个人经历与更广泛的迫害密不可分;这种迫害终结了秘密附楼里的生活,并将居民带入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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