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特·弗兰克
安妮日记玛戈特·弗兰克是安妮·弗兰克的姐姐。在安妮的日记中,玛戈特既是家族共同历史的一员,也是一个独立的人物,安妮借此衡量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玛戈特1926年出生于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年幼时随家人移居荷兰,就读于安妮在阿姆斯特丹就读的犹太学校,并与家人一同躲进秘密附楼。安妮的回忆展现了姐妹俩的关系——童年时彼此比较,也感受到家人的偏爱,但她们之间同样有亲近之举,例如同睡一张床、互相同意阅读对方的日记,以及共同经历危险。玛戈特收到征召通知,直接促使全家躲藏;她与安妮一同死于贝尔根-贝尔森,为这段共同历史画下惨痛的句点。
身份与早年生活
玛戈特1926年出生于美因河畔法兰克福,比安妮早三年。由于全家是犹太人,她们的父亲奥托·弗兰克于1933年移居荷兰,成为荷兰藏身处办公楼的藏身处办公楼的Opekta公司公司公司的总经理。她们的母亲伊迪丝·弗兰克于9月随后前往;玛戈特和安妮则留在亚琛,寄住在祖母家中。玛戈特于12月前往荷兰,安妮则于次年2月跟随她抵达。安妮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后来还称自己是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
玛戈特先在荷兰上学,后来与安妮一同就读于安妮在阿姆斯特丹就读的犹太学校。除了这一概述,安妮的日记很少独立记述玛戈特的校园生活或性格,但姐妹俩共同求学,意味着她们一同身处纳粹统治下犹太儿童日益受限的世界。她们的童年早已受到家庭之外事件的影响——在德国的亲属遭受希特勒反犹法律的迫害;1938年德国反犹暴行之后,她们母亲的两个兄弟逃往北美。年迈的祖母后来搬来与全家同住,并于1942年1月去世。
占领通过一系列针对犹太人的限制改变了日常生活——犹太人被要求佩戴黄色犹太星章、就读犹太学校,并被禁止使用常规交通工具、参加公共娱乐活动以及在晚间外出。安妮回忆,一位朋友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做,生怕会违反禁令。这些限制构成了玛戈特青春期生活的背景,也为全家后来决定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埋下伏笔。
征召通知与躲藏
1942年7月,全家得知征召对象是16岁的玛戈特。这个消息让安妮再次受到惊吓,忍不住哭了起来;同时也表明危险已直接逼近姐妹俩。她们的母亲原先说过玛戈特不会被送走,而全家躲藏的计划——此前只向安妮作过部分解释——此时变得迫在眉睫,也具体起来。
姐妹俩把最重要的物品装进一个书包。安妮先放入日记,接着放进卷发器、手帕、课本、梳子和旧信件等实用及个人物品。她感慨,回忆比衣服更重要。因此,玛戈特收到征召通知不仅标志着促使全家逃离的危险,也意味着姐妹俩的处境发生变化——她们离开了日常的校园与家庭生活,开始过上以隐蔽为中心的生活。
全家抵达王子运河263号后,米普带她们穿过走廊,沿着木楼梯进入秘密附楼。玛戈特此前已骑自行车抵达,正在那里等候。房间里塞满了提前送到办公室的箱子和家居用品。第一天,伊迪丝和玛戈特疲惫不堪,无法开始拆包;奥托和安妮则动手清理空间、拆开箱子、把东西放进橱柜并敲钉子。经历了一整天没有吃上热饭之后,他们在干净的床铺上睡下。要把这处住所以外的地方收拾成可以生活的居所,匆忙而务实的劳作成了藏身家庭最初的共同任务之一。
秘密附楼中的姐妹
安妮对自己与玛戈特关系的描述,并非始终充满亲情。在一段痛苦的家庭关系记述中,安妮说伊迪丝和玛戈特往往站在彼此一边,而她已经习惯母亲的责备和玛戈特的喜怒无常。她坚称,最令她受伤的并非嫉妒玛戈特的聪明或美貌,而是渴望奥托因为她本身而爱她,而不是仅仅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在安妮看来,玛戈特常被视为更聪明、更善良、更漂亮、更出色的女儿,而安妮则被当作家里的小丑和淘气鬼。日记呈现的是安妮对家庭的感受,而不是对玛戈特的客观评判。
这种紧张与关系逐渐亲近的迹象并存。后来,安妮写道,她、伊迪丝和玛戈特又相处得很好了。有一晚,玛戈特躺到安妮窄小的床上,拥挤的安排成了姐妹俩共同取乐的话题,而非抱怨的缘由。玛戈特偶尔请求阅读安妮的日记;安妮同意给她看其中选定的部分,并提出也要读玛戈特的日记。这种互换显示出更为相互的亲密关系——姐妹俩各自私下写作,并信任对方,愿意让彼此读到自己的文字。
姐妹俩的相处也应放在秘密附楼拥挤的社交环境中理解。安妮在楼上与彼得相处时,会担心玛戈特只能独自坐在楼下。安妮认为玛戈特可以和他们一起待着,但又想象她会觉得格格不入,坐在那里,无法参与他们的谈话。这个担忧看似平常,却颇能说明问题——安妮追求新的亲密关系时,仍留意姐姐可能感受到的孤独。在用餐时,大人们屡次开玩笑说,如果战争再持续五年,秘密附楼里或许会办婚礼;安妮和彼得对这些玩笑不以为然,而安妮也恼怒大人们在年轻人认真时发笑、在年轻人开玩笑时又变得严肃。
日常生活与共同承受的压力
姐妹俩的藏身生活既受物资匮乏影响,也承受着情绪压力。为了让空荡荡的卧室显得更活泼,奥托把安妮收藏的明信片和电影明星照片带到秘密附楼,安妮把它们贴在空白墙面上。房间面貌上的小小变化,也是让陌生的藏身之处逐渐成为家的更大努力的一部分。伊迪丝和玛戈特起初被搬迁弄得不知所措,后来逐渐恢复,重新承担家务;伊迪丝第一次试着煮豌豆浓汤时,因在楼下谈话而忘了锅,结果把豌豆煮焦了。
食物供应需要规划,也容易引发意外。居民储存了一百罐食物,还买了三百磅豆子,部分是为了给办公室职员和自己一同供食。豆袋起初挂在秘密入口附近的走廊里,但袋缝承受不住重量而裂开,于是不得不把豆子搬到阁楼。彼得把五袋豆子完整地搬了上去;第六袋破了,约五十磅豆子散落楼梯。安妮和彼得把豆子收集起来,此后居民们又在楼梯和角落里寻找散落的豆子,准备交给范丹夫人。这些事情说明,在秘密附楼,日常事务也可能变成嘈杂而危险的状况,之后还得花上几天收拾残局。
宗教仪式也不得不根据有限的物资作出调整。1942年,光明节和圣尼古拉斯节只相隔一天。全家过光明节时送了几件小礼物,但因蜡烛短缺,只点燃蜡烛十分钟。范丹先生做了一个木制烛台。在受限的藏身生活中,这场简短的仪式保留了熟悉的习俗;它规模有限,是物资条件所致,并非因为仪式失去了意义。
被发现的危险带来了更多限制。一次入室盗窃之后,在援助者回来之前,居民只有半小时整理房屋和自己。安妮记下,她和玛戈特在楼下整理床铺、洗头梳头,随后帮忙准备咖啡和茶。日常的收拾与个人清洁因此成了紧急应对的一部分。后来,安全措施改变了日常作息——彼得被安排巡查房屋,窗户和厕所的使用受到限制,还计划设置一道路障。这些规定影响秘密附楼里的每个人,包括玛戈特;她的生活同样受到危险与责任的约束。
身份、分离与结局
安妮对犹太身份的思考,赋予姐妹俩受困的生活超越家庭本身的意义。在一次入室盗窃及随后的安全措施收紧之后,安妮写道,犹太人被束缚在一个地方,没有权利,却背负着各种义务。她的文字从眼前的生存规则转向一种希望——终有一天,犹太人能重新成为人,而不再只因犹太身份被定义。她也坚持认为,即使将来自由选择自己的身份,他们仍会是犹太人。日记没有记述玛戈特对这些想法的私下回应,但她同样身处使这些思考迫切起来的环境——限制、对他人的依赖,以及时刻谨慎的必要。
这种被迫接受的身份,也体现在安妮后来对反犹主义与排斥的记述中。她说,自己听闻一些德国犹太人在战前移居荷兰、后来被送往波兰之后,可能不获准返回,尽管他们曾获得庇护。这个消息让她不安,因为人们一面把战争说成是为自由、真理与正义而战,一面又把犹太人当作低人一等的人。安妮说她热爱荷兰;失去第一个家园后,她曾希望荷兰会成为父亲的祖国。玛戈特的家庭生活与这种不稳固的归属感密不可分——荷兰曾提供避难之所,但占领和迫害使安全变得有条件。
玛戈特的故事以驱逐和死亡告终。秘密附楼的居民被捕后,她和安妮于1944年10月底从奥斯维辛转运至贝尔根-贝尔森。营地的卫生条件极其恶劣,随后爆发的斑疹伤寒疫情夺去了数千名囚犯的生命。玛戈特在疫情中去世;安妮几天后也去世,时间可能在1945年2月底或3月初。记述指出,两姐妹的遗体很可能都被埋入营地的集体坟墓。她们的死亡为日记所记载的姐妹情谊画上句点,但并非以私人的和解收场,而是以两名年轻生命的毁灭告终;安妮记录了她们关系中的紧张、小小的关怀举动,以及逐渐走向亲近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