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普·福斯奎尔
安妮日记贝普·福斯奎尔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办公室职员,她的帮助使弗兰克一家得以藏匿生活。在安妮·弗兰克的日记中,她属于少数知晓营业场所上方藏着住户的人——她协助提供食物和书籍,让安妮和玛戈特参与办公室事务,也加入轻松亲密的玩笑,为被秘密生活支配的日子带来短暂的欢愉。她的重要性体现在务实援助与平常的人际陪伴相结合,并且这一切都在藏身处随时可能暴露的风险下进行。
身份与办公室中的位置
贝普初次出现时,是一名二十三岁的打字员,在奥托·弗兰克的办公室工作。她与库格勒先生、克莱曼先生和米普并列,被列为获知弗兰克一家即将躲藏的职员之一。这一小群知情者与大楼里更多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贝普的父亲福斯奎尔先生在仓库工作,身边有两名助手,他们都没有被告知此事。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因为藏身处就在办公楼内,位于仍在运作的仓库上方,附近还有毫无理由怀疑那里藏着一家人的人。
除了年龄、工作和家庭关系,日记没有提供太多有关贝普的生平信息,却生动展现了她在办公室中的位置。她并非被描绘成脱离日常事务、抽象的救援者。她是一名打字员和办公室职员,身处同一个工作场所,而这里的日常安排和人员既为秘密附楼提供掩护,也带来危险。她在这里提供帮助;少数值得信赖的人必须维持日常工作的表象,同时保护楼上的藏身者。
实际帮助与藏匿生活
贝普是维持藏匿住户生活的援助者之一。安妮说,克莱曼先生、米普和贝普给了全家很大帮助。当时,住户们正在保存水果,包括大黄、草莓和樱桃,并为长期幽居准备读物和游戏。日记没有把每样物资都归功于某一位帮手,但将贝普列入这一不可或缺的援助网络;正是这个网络让此类家庭准备工作得以完成。
她的工作还包括为安妮和玛戈特提供贡献一份力量的机会。贝普一直给姐妹俩安排办公室事务,安妮提到,这些工作让她们觉得自己很重要,也对贝普有所帮助。她们整理信件,并把项目登记在销售账簿里;安妮说,她们做得相当准确。这种安排对双方都有实际好处——办公室得到了有用的协助,而姐妹俩则获得了责任,也与工作建立起联系,不再局限于躲藏生活中单调重复的日常。
在住户遭受幽禁的处境中,这种联系格外重要。一家人不能朝窗外张望,也不能外出,还必须保持安静,以免楼下的人听见他们的动静。他们的日常天地被缩限在营业场所上方的几间房里,连普通声响都可能带来危险。贝普安排办公室工作,让安妮和玛戈特能够以具体而有限的方式参与工作场所的生活,又不必越过界限,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陪伴与办公室里的玩笑
贝普不仅是提供实际帮助的人,也是关系亲密的工作群体中的一员。德雷赫太太反复打电话到办公室找库格勒先生时,米普接听了电话,后来还模仿贝普的声音,声称贝普下午外出了。这件事成了楼上楼下都知道的内部笑话——每当电话铃响,贝普就说一定是德雷赫太太打来的,米普忍不住笑,于是来电者听到的便是一阵咯咯笑声。安妮称这里是世界上最棒的办公室,并喜欢老板们和女职员之间轻松愉快的相处。
这个玩笑虽不起眼,其发生的背景却赋予它分量。秘密附楼的住户受到严苛限制,无法安全地进入外面的日常世界;然而,楼下的办公室不仅是工作场所或后勤屏障。这里的人会分享玩笑,让欢笑在藏匿住户和外界看得见的营业场所之间传递。贝普那句关于来电者的固定玩笑,让安妮得以一窥共同体般的生活——帮手既是同事,也是保护者;在楼上与楼下的隔阂之间,幽默成了少数仍可进行的日常交流方式之一。
危险与日记描写的局限
办公室的保护作用也使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面临危险。一次入室盗窃期间,彼得发现仓库门和临街的门都没有关上。住户们遵照紧急守则行事——停止用水,保持安静,八点前穿好衣服,并避开浴室。窃贼用撬棍撬开外门和仓库门,随后又试图上楼;两只钱箱、空白支票簿,以及住户们购买三百三十磅糖所用的配给券被盗。叙述没有描写贝普那天早上的举动,因此无法确定她本人如何应对。但它确实展现了藏匿住户所依赖的工作场所是多么脆弱,也呈现了这种暴露风险;正因如此,帮手持续提供支持才显得意义重大。
在这些事件中,贝普的形象始终贴近记载内容,也有意保持不完整。日记记录了她的工作、她在值得信赖的办公室职员中的位置、她对安妮和玛戈特所做事务的协助,以及她与米普共享的幽默。日记没有详细叙述她的想法,也没有完整讲述她的一生。这种局限本身也是她在叙事中的意义之一——人们是通过那些维系藏匿者的实际关系,以及日常生活的细节,看到贝普的;这些关系和细节让危险的藏身处仍与外面运转着的世界保持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