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特

安妮日记

玛戈特是安妮·弗兰克的姐姐,在日记中,她显得安静而内敛,容易让人把她的含蓄误认为疏远。一幅她默默吃饭的画面,随后引出一个更为亲密的侧面——她意识到自己也很孤独,却没有因安妮与彼得亲近而心生怨恨,反而真诚地祝福他们。

身份与存在感

在共用的餐桌旁,安妮形容玛戈特“吃得像只小鸟,而且一句话也不说”。她只吃蔬菜和水果,范佩尔斯一家认为这是娇惯的表现,而安妮一家则把这习惯归因于运动和新鲜空气太少。这些简短而相互对照的解释,把玛戈特置于秘密附楼的日常评判之中——即便食量不大,也会成为他人各自解读的对象。

她的沉默构成了她给人的印象之一,但这并不能证明她缺少思想或感情。安妮把自己的内心世界与母亲对女儿们的看法区分开来,暗示玛戈特较为安静的性情,或许使她较少显露出与家人的分歧。日记直接呈现玛戈特的篇幅有限,而这种局限很重要——读者往往是通过安妮的观察认识她,直到玛戈特自己的话短暂地成为叙述焦点。

家人的看法与隔阂

安妮认为,母亲以为两个女儿与父母的关系都格外亲密,也认为没有哪位母亲比她更关心子女的生活。安妮觉得,这种看法更符合玛戈特,而不是自己——她不认为玛戈特有着与自己相同的问题和想法。安妮没有纠正母亲,而是说自己想免得母亲困惑和伤心,同时又怀疑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安妮还补充说,母亲感觉玛戈特比安妮更爱她,却把安妮的不同看作一个阶段。这段文字并没有提供玛戈特本人对她与母亲关系的描述,而是展现了两姐妹在安妮对家庭生活的理解中所处的不同位置——玛戈特似乎与母亲更合拍,而安妮则觉得自己不被理解。这种对照让玛戈特的沉默具有了意义,却没有把它简化成单一的性格特征,也没有将其当作解释她感受的全部依据。

玛戈特的信及她对安妮的回应

1944年3月20日,安妮记下自己收到玛戈特的一封信;这封信使人无法再把玛戈特简单看作被动或心怀嫉妒的人。玛戈特承认,自己说不嫉妒时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随后她解释说,她并不嫉妒安妮或彼得;真正让她难过的是,她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分享思想和感受的人,也不指望很快能遇到这样的人。

她没有把自己的孤独变成对安妮的指责。玛戈特从心底希望安妮和彼得能够彼此信任,因为他们已经缺少了其他人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她的信既写出了匮乏,也流露出关怀——她说出自己缺少什么,却没有借此贬低姐姐可能拥有的亲密关系。

玛戈特还说明了为何她设想自己会以另一种方式与人亲近。她必须先与某人非常亲密,才会分享自己的想法;即使她话不多,也希望对方能够理解她。在她看来,这样的人在智力上必须胜过自己,而她认为彼得并非如此。尽管如此,她仍能理解安妮为何觉得与彼得亲近。这里的区别十分明确——玛戈特相信安妮与彼得之间的情谊,并不意味着她自己也会寻求同样的关系。

叙事意义

玛戈特的形象从一个对照中浮现出来——她在餐桌上言语寥寥,信中却透露了许多。日记起初通过她的食量和沉默来呈现她,随后又保留了她对孤独的直接陈述,以及她的洞察力和善意。这种转变让她含蓄的性情显得更有深度,却没有宣称这些片段构成了一幅完整的肖像。

她的信也拓展了日记对受困环境中亲密关系的描写。正是同样的处境让玛戈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也使她敏锐地意识到,彼得和安妮或许能因彼此信任而有所收获。她仍是一位姐姐——即使感受到缺少亲密关系的痛苦,依然希望别人能够拥有这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