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普·吉斯

安妮日记

米普·吉斯是秘密附楼居民所依赖的知情帮助者之一,连接着他们与世隔绝的房间和外面的城市。在安妮·弗兰克的记述中,她既提供实际帮助,也给予个人关怀——她协助安排弗兰克一家逃离并藏匿,带回衣物及其他必需品,并与其他帮助者一道,持续承受照料八名居民的压力。日记中对她到来、她在隐藏入口处吹口哨示意以及她带来礼物的简短描写,让维系占领下生活的人际网络变得清晰可见。

身份与网络中的位置

玛戈特·弗兰克收到征召通知后,弗兰克一家不得不提前实施藏匿计划;米普是获知他们即将到来的办公室员工之一。藏身处位于奥托·弗兰克的办公楼内,一小群值得信赖的员工知道这项计划;仓库工人则被有意蒙在鼓里。米普身处这个受信任的圈子,位于藏匿的家庭与办公楼日常运作之间,这种联系对于保守秘密至关重要。

日记还记录了一个更广泛的支援网络,而不是把米普描写成孤立的救援者。有一次,扬·吉斯和米普一同来到秘密附楼,居民们以欢呼和泪水迎接他们。后来,安妮写道,米普和维克托·库格勒承担着藏身者最大的重担——米普事无巨细地提供帮助,库格勒则负责照料八名居民。约翰内斯·克莱曼和贝普·福斯奎尔也提供帮助,但他们的工作和个人生活使他们有时能够暂时把秘密附楼的事搁在一旁;对居民而言,紧张感却从未消退。

帮助一家人开始藏匿

弗兰克一家所处的险境,是德国占领荷兰后对犹太人施加的更广泛限制的一部分。他们被要求佩戴黄色犹太星章,并受到交通、购物时间、夜间行动、学校及公共生活等方面的限制。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家人几个月来一直把家具和衣物搬出公寓,原本计划于7月16日开始藏匿。

玛戈特的征召通知迫使全家比原计划提前十天离开。他们冒雨带着书包和购物袋步行时,奥托和伊迪丝·弗兰克逐渐向他们说明计划。米普身为知情帮助者之一,使办公楼能够接纳他们作为避难之所,尽管提前离开让他们安排房间的时间更少。她的工作属于一项协同努力——居民的安全既取决于对仍在仓库工作的人员保守秘密,也取决于让藏身房间能够使用。

秘密附楼的隐蔽并未消除生存所需的实际事务。居民需要食物、衣物和日常用品,而帮助他们的人必须在仍有可能暴露的办公楼内送入援助。日记记载米普带着一袋鞋子、连衣裙、夹克、内衣和长袜回来,呈现了援助在物质层面上的意义——这些原本寻常的物品,成了无法安全自行取得它们的人们赖以维生的供给。

在秘密附楼中的陪伴与日常照料

米普的探访既能满足物质需求,也能改变情绪气氛。她和扬在一段格外紧张的时期后进来时,看到一张拥挤的桌子,上面散落着杂志、果酱和果胶、面包、镜子、梳子、火柴、灰烬、香烟、书籍、衣物、卫生纸及其他物品。居民们以欢呼和泪水迎接来访者。这并非正式的慰问记录,而是日常生活突然向一位外来者敞开的物品清单——来访者的到来打破了封闭状态,散落的东西则显示,日常活动已被压缩在藏身房间之中。

居民对外界援助的依赖,也使每一次安全漏洞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一次入室盗窃后,彼得·范佩尔斯发现仓库和临街的门都开着,便上楼报告危险。藏身者依照预防措施行事——保持安静,不用水,八点前穿好衣服,也不去厕所。窃贼用撬棍撬开门,偷走现金、空白支票簿以及居民的全部糖票配额。尽管这段经历没有描述米普在盗窃期间的举动,却展现了她和其他帮助者不得不在其中行动的险恶环境——办公楼平常存在的安全弱点,既会威胁生意,也会危及藏在楼上的人们。

后来的一次安全警报促使众人采取新措施,并再次引发讨论。维克托·库格勒责备居民粗心,扬警告他们不要下楼,众人还雇了一名夜间看守。预计一名地下抵抗组织的木匠会用居民的白色法兰克福床架搭建一道屏障。居民们还得考虑看守是否可信,以及有人靠近时狗会不会吠叫。这些细节表明,照料不仅包括送来必需品,也涉及风险管理;支援网络可以缓解幽居生活,却无法让藏身处变得安全无虞。

重担、意义与结局

安妮的记述区分了帮助者偶尔得以喘息与居民持续不断的幽禁生活。约翰内斯·克莱曼为健康问题担忧,贝普也因订婚之事烦恼,但他们仍能抽出几小时或几天见朋友,或恢复日常生活。相比之下,米普和库格勒承担着支援藏身者的工作。这种区别并非说帮助者没有自己的难处,而是他们的生活仍有一些时段可以离开秘密附楼的恐惧,居民却没有这样的时刻。

即使是细微之举,也体现了这种依赖。排水管堵塞时,居民只能用涓涓细流般的水,无法冲厕所,还得把污水收集在一个大陶罐里,等待水管工到来。米普送来一条葡萄干面包,上面写着五旬节的祝福;这份体贴之举,恰在眼前严峻的家庭困境中送达。在这些场景中,她的帮助通过一再付出而显现意义——衣物、食物、探访和持续承担责任,共同支撑着一群自主行动能力已被大幅剥夺的人。

记述后来提到,米普·桑特鲁希茨·吉斯仍住在阿姆斯特丹,而扬已于1993年去世。记述还讲述了八名居民被捕后的遭遇——他们先被送往阿姆斯特丹的一所监狱,随后被押至韦斯特博克,并于1944年9月3日乘坐最后一班离开该营的运输列车被驱逐至奥斯维辛。这个结局赋予先前那些援助场景以沉重的历史意义。米普在这段历史中的位置,由她对遭受迫害者持续提供的援助所界定,而非由她掌控他们最终命运的能力所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