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范丹
安妮日记赫尔曼·范佩尔斯是与弗兰克一家共同生活在秘密附楼的成年人之一,安妮·弗兰克的日记通过受困生活中的日常琐事和摩擦描绘了他。用餐时,他总是引人注目,并把自己的意见当作权威;然而,随着钱财耗尽,家中的物品变成了必需的财源,他与妻子的分歧也暴露出躲藏生活所承受的物质压力。
身份与在秘密附楼中的位置
安妮·弗兰克在日记中称赫尔曼为范佩尔斯先生;在一次家庭对话中,也称他为普蒂。他是与弗兰克一家一同进入藏身处的人之一,藏身地点位于奥托·弗兰克工作的办公楼内。原计划于7月16日搬入,但玛戈特·弗兰克接到征召通知,迫使全家提前十天离开,准备房间的时间也因此缩短。日记的记述交代了将塑造赫尔曼日常生活的环境——一处隐蔽的避难所,藏在仍在营业的办公楼内,靠一小群知情的帮手维持。
大楼底层设有仓库和工作间,其中包括一间研磨室,用来磨制肉桂、丁香和胡椒替代品。这里并非独立的住宅,而是一处工作场所,隐藏的住户周围照常开展着日常业务。因此,赫尔曼在秘密附楼的生活仰赖于不被人看见,而楼下的人则继续工作。
权威姿态与家庭举止
在晚餐时,安妮·弗兰克描写赫尔曼总是第一个得到食物,并会对自己喜欢的菜肴盛上满满一份。他很容易加入谈话,而且一旦开口,就表现得仿佛自己的话足以定论。任何人若反驳他,都可能引发一场争吵;安妮·弗兰克把他愤怒时的嘶嘶声比作猫叫,还指出,他对自己知识的自信,与膨胀的自我重要感相得益彰。她承认他脑筋灵活,因此这幅画像带有尖锐的批评,却并非全盘否定——能力与自负并存。
一段厨房场景以较轻松、更亲密的笔触描绘这个家庭。其他人削土豆时,赫尔曼的妻子一再试图引起弗里茨·普费弗的注意,但他始终专注于手头的活儿。接着,她叫普蒂穿上围裙,免得自己第二天还得费力清理他西装上的污点。他简短地回答说自己不会把衣服弄脏,这段对话在选录中便没有下文。这一刻展现了他身处秘密附楼反复进行的家务和打趣式的家庭谈话之中,而不是只把他呈现为争论中的强硬发言者。
金钱、物品与冲突
经济拮据是日记中最清楚呈现赫尔曼处境的内容之一。安妮·弗兰克记述,他已经身无分文,最后一百荷兰盾也在仓库里丢了。这笔不明去向的钱引起了在那里工作的人们相互猜疑,而钱本身则是被偷走的。这件事让个人的经济窘迫变成焦虑,也波及秘密附楼赖以维持的更广泛的人际网络。
试图出售衣物筹钱,又带来了新的困难。赫尔曼和妻子想卖掉他的外套和西装,却发现没人愿意按他开出的价格购买。有人建议找皮货商后,他妻子那件已穿了十七年的兔皮大衣以三百二十五荷兰盾卖出。她想把钱留到战后买衣服;赫尔曼则认为家里眼下急需这笔钱来支付开销。安妮·弗兰克记述,要让她接受这种需要并不容易。这场分歧并不只是关于一件衣服——这件大衣承载着躲藏生活结束后的未来希望,而卖掉它则是为了应对迫在眉睫的危机。
安妮·弗兰克还提到,赫尔曼的妻子有许多连衣裙、大衣和鞋子,她觉得自己一样也不能没有;她又说,公司应该承担全家的生活费用——安妮·弗兰克认为这种想法不合理。这场争执以激烈的争吵收场,随后两人又恢复了亲昵的称呼;日记用他们彼此的昵称概括了这一转变。因此,他们的冲突在经济上的迫切需要与熟悉的亲密关系之间反复摆荡,并未得到干脆的解决。
压力下的躲藏生活
赫尔曼的家庭生活受安全守则和对帮手的依赖所限制。一次闯入事件后,彼得·范佩尔斯发现仓库门和街道大门都开着。住户们遵照命令,不洗东西、不用流水,保持安静,八点前穿好衣服,也不使用厕所。窃贼用撬棍撬开房门,偷走了现金箱、空白支票簿,以及这群人配给的整整三百三十磅糖。这件事展现了大楼周围的危险,以及隐藏的住户赖以生存的脆弱物资安排。
后来的一次安全警报使威胁更加贴近秘密附楼的日常生活。新的防范措施包括安排彼得晚上巡视房屋、限制他开窗,以及规定九点半以后不得冲厕所。人们雇了一名夜间看守,预计由地下组织的一名木匠用白色的法兰克福式床架搭建一道屏障;住户们则争论夜间看守是否可信,以及狗会不会对门后的人吠叫。库格勒先生指责他们粗心,扬则建议他们不要下楼。在这种岌岌可危的共同生活中,赫尔曼强势的举止和有关钱财的争执,只是个人承受的压力;更大的处境则是受困、危险,以及对他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