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范佩尔斯

安妮日记

赫尔曼·范佩尔斯在出版版日记中被称为范丹先生,是范佩尔斯一家的家长;该家于1942年7月加入弗兰克一家,进入秘密附楼躲藏。在安妮·弗兰克的记述中,他通过亲密的日常细节呈现出来——一家人带着茶桌到来、因彼得拒绝下楼而发生争吵,以及以省下来的食物为他庆祝生日。日记中不断变化的姓名及其出版史,也使他成为这本书层层形成过程中的一员。居民被捕后,出版版本中的历史资料记载,他于1944年末在奥斯维辛遇害。

身份与日记中的位置

赫尔曼·范佩尔斯出生于1889年3月31日。书籍序言说明,安妮·弗兰克在改写日记时使用了化名——她在手稿中称他为汉斯·范丹,在出版版中则称他为赫尔曼·范丹。定本以他的真实姓名标识他,同时在讨论日记早期出版史时保留读者熟悉的化名。这些不同层次的姓名很重要,因为读者既会把他视为秘密附楼中的一员,也会看到他作为安妮经过编辑的记述中所呈现的人物。

他初次出现在故事中时,是陪伴彼得·范佩尔斯的两位成年人之一;安妮起初形容彼得害羞而笨拙。这家人原计划于7月16日加入弗兰克一家,但征召通知及由此引发的不安促使他们提前离开。他们于7月13日抵达,当时弗兰克一家正在吃早餐——彼得先到,半小时后赫尔曼和奥古斯特也到了。他们的到来使藏身家庭从四人增至七人,之后弗里茨·普费弗也加入其中。

抵达与共同的家庭生活

关于赫尔曼抵达的第一段记述,给了他一个滑稽而务实的形象,与妻子那只引人注目的便盆形成对照——他把一张折叠茶桌夹在腋下带来。安妮记载,两家人随即开始一起吃饭;三天后,七名居民已觉得自己像一个大家庭。茶桌和共同用餐表明,秘密附楼并非抽象意义上的避难所,而是一个必须依靠带来的物品和居民建立的日常习惯临时拼凑起来的家。

这种家庭安排并未消除冲突。有一次,彼得发生争执后留在楼上,其余人继续吃饭。哨声和彼得的声音表明他拒绝下楼时,赫尔曼猛然站起,餐巾掉落,大声说自己受够了。奥托·弗兰克拉住他的手臂,陪他上阁楼;一番争执后,彼得回到自己的房间,饭局继续。赫尔曼的怒气体现在他突然打断了共同用餐;安妮的父亲介入,则使这场冲突没有在这一幕中进一步升级。

这件事也揭示了有关权威与关照的分歧。奥古斯特想为儿子留些面包,赫尔曼却坚持要彼得道歉,否则就去阁楼睡觉。他的回应严厉,但记述将此事置于一场全家人都目睹的家庭争执中,而非孤立呈现。争吵表明,在狭小空间里,管教子女和家庭内部的私下矛盾都成了所有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压力、日常生活与人际关系

居民的日常安排始终处于占领和威胁之下。安妮描述了限制行动、交通、购物时间、上学和参与公共生活的反犹法令。玛戈特收到征召通知后,弗兰克一家不得不把躲藏计划提前十天;藏身处位于奥托·弗兰克的办公楼内。范佩尔斯一家提前到来也反映了征召通知带来的危险。因此,赫尔曼在日记中的生活受到一种现实矛盾的影响——这个家庭努力在藏身处建立用餐、规矩和家庭日常,但一旦被发现,这种暂时的家庭秩序便可能终结。

居民得知发生盗窃后,安全守则要求他们保持安静,不洗漱或使用流水,八点前穿好衣服,并避开盥洗室。彼得发现仓库和临街的门开着,便通知了奥托·弗兰克。窃贼用撬棍撬开门,偷走了钱箱、空白支票簿,以及代表全体居民合计三百三十磅配额的糖票。日记并未特别指出由赫尔曼负责指挥应对;相反,这件事展现了支配他与其他居民生活的共同守则和物质脆弱性。

又一次安全危机之后,居民们讨论了用白色法兰克福床架搭建路障、夜班看守是否值得信任,以及狗会不会对门后的人吠叫。彼得被安排巡查楼内,居民们接到不得下楼的通知,大家也被提醒,有人注意到一扇窗户没有关上。这些变化使秘密附楼中的日常行动受到更多限制。赫尔曼身处这一集体应对之中,遵守旨在降低被发现风险的规矩,谈不上拥有任何通常意义上的自由。

生日与关系变化

之后的一则生日记述通过居民们为赫尔曼准备的礼物,呈现了他不同的一面。他收到两包烟草、一份妻子省下来的咖啡、库格勒先生送的柠檬潘趣酒、米普送的沙丁鱼、弗兰克一家送的古龙水、鲜花,以及一只覆盆子馅蛋糕。由于面粉质量差且没有黄油,蛋糕略显黏稠,但安妮仍形容它很好吃。礼物都很朴素,也受物资匮乏所限;礼物的多样性则表明,这群人在受困期间仍努力维系共同的社交场合。

同一则记述提到,关于安妮和彼得的谈论已经平息,彼得尽管不喜欢去叫她,还是来接她。安妮说,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能够坦率地谈论敏感话题。这并非直接描述赫尔曼与安妮的关系,但它将他的生日置于一个情感关系不断变化的家庭之中——除了成年人的忧虑和家庭争执,年轻的居民也在建立安妮珍视的亲密关系。

被捕与结局

1944年8月4日,居民们的藏匿生活随着被捕而结束。该书的历史记述称,他们先被带到阿姆斯特丹的一所监狱,随后被驱逐至韦斯特博克。9月3日,八名居民乘坐韦斯特博克开出的最后一列运输列车前往奥斯维辛,三天后抵达。这些后来的事实来自书中的回顾性资料,与安妮的日记条目不同;日记于1944年8月1日结束。

据奥托·弗兰克作证,赫尔曼·范佩尔斯于1944年10月或11月在奥斯维辛的毒气室遇害,当时毒气室不久后即被拆除。日记中的家庭生活场景无法讲述他的结局——它们保存了他参与用餐、争执、收受生日礼物和遵守安全防范的日常,而出版版本的历史记述则说明了随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细致的家庭生活记录与后来对他死亡的确认之间的落差,标示出安妮亲历叙述的边界,也体现了被捕带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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