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萨顿威胁要杀害安迪·沃霍尔
安迪·沃霍尔日记乔伊·萨顿威胁要杀害安迪·沃霍尔,是一起持续两天的事件——一项鲜为人知、出于妄想的指控有了明确期限,迫使沃霍尔把危险当作现实问题来应对。日记记录了威胁从一张便条和多次来电,发展到雇用保安、乔装和穿防弹背心的过程,却没有记载事情如何了结,也没有证实萨顿是否付诸行动。这段经历的重要性在于,它展现了令人警惕的话语如何促成实际防范,却仍悬而未决——沃霍尔可以买来保护,却无法让威胁或围绕他的公众关注消失。
威胁及其声称的动机
1981年5月4日星期一,沃霍尔写道,自己收到了一则死亡威胁,并表示会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的解释始于他与珍妮特·萨廷会面时。萨廷告诉他,办公室曾急着打电话找他;他回电后,文森特·弗里蒙特和罗宾告诉他,乔伊·萨顿打了四十次电话。如此大量的来电,使威胁不再只是单独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萨顿一直试图通过他的办公室联系沃霍尔。
上一周,沃霍尔已经收到一张便条。他说便条是自己拆开的,并引述其中的警告:“当心5月5日,不是生就是死。”便条把威胁与仅隔一天的日期联系起来。沃霍尔认为,萨顿的行为源于一种幻觉般的说法——沃霍尔从他那里偷走了歌曲《想念你》,又把歌交给米克·贾格尔录制。沃霍尔不知道萨顿是否真的写歌,并称他精神失常;日记没有提供萨顿指控的独立说法或相关证据。按沃霍尔的叙述,这项指控构成了非理性的怨恨,而便条则给出了具体期限。
最初的防范措施
打完电话后,沃霍尔去了体育用品世界,花27美元买了一顶迷彩猎人帽,打算用来乔装。他还记录自己花了2美元打电话,随后又花15.74美元买了更多乔装用品。这些都是立即采取、技术含量不高的做法,目的是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认出。它们并没有消除威胁,而日记很快也流露出他对这些办法是否有效的怀疑——即使他试图改变外表,人们仍不断向他索要签名。
罗宾正在帕克大道与第18街交会处等候,一位鲁尼警探,或者名字相近的警探,从纽约市警察局赶了过来。《访谈》杂志的律师丽莎·迪克斯坦说,她认识一位警探,沃霍尔可以雇用。沃霍尔却决定雇用阿戈斯托做保镖,陪他外出。这标志着他不再只依靠乔装,而是安排有人陪伴并提供协助;记述没有说明阿戈斯托在5月4日结束前是否已经开始工作。
沃霍尔告诉乔恩·古尔德,有人威胁要他的命。终于联系上乔恩后,沃霍尔记下乔恩并不在乎,还补充说他笑了。日记没有进一步解释乔恩的反应。把这段记录放在购买物品和安排保安的内容旁边,既显出了威胁在情感层面的影响,也呈现了它对人身安全的影响,但没有暗示乔恩的反应改变了沃霍尔的计划。
期限到来与显眼的安保措施
5月5日星期二,也就是便条上写的日期,文森特·弗里蒙特雇了保安,并不希望沃霍尔去办公室。沃霍尔还是去了,因为他有工作要做。彼得·怀斯建议他买一件防弹背心,并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沃霍尔形容自己因为紧张而话很多,随后记下自己乘出租车前往第11街与大学广场附近一家位于二楼的商店。
克里斯·马科斯受托在那里与他碰面并拍照;《施特恩》杂志的一位记者也陪同前往。沃霍尔花270美元买了一件防弹背心。店主说,罗纳德·里根遇刺未遂后,生意骤然兴旺,还展示了各种防护服装,包括连衣裙和外套。沃霍尔请他留一件运动夹克,准备稍后取走,并说这件衣服看起来够暖和,可以过冬。店主被问到还卖什么时,拒绝当着媒体的面透露。马科斯急着回去打听。在这次接触中,沃霍尔的防护措施成了公开场面,由摄影师记录,也被记者看在眼里;与此同时,店主的拒绝让店里其他商品仍未曝光。
背心还带来了一个日常的身体不便——背着背包时,沃霍尔没法坐上马科斯的自行车。他给办公室的杰伊·施赖弗打电话;施赖弗到大楼后方来接他,两人乘货梯上楼。这些琐碎的实际安排,让防护措施在日记中有了具体的物质存在。背心不只是一个想法或抽象的预防措施——它花了钱,影响沃霍尔出行的方式,也改变了他进入工作场所的路线。
威胁没有留下明确的结果
在办公室里,弗里蒙特安排的保安并没有完全阻止人们进入。沃霍尔记道,受雇的警察对那里的人数之多感到难以置信,而《访谈》杂志一位新来的女员工会为任何人按响门铃放行。沃霍尔的记录将雇来的保安与办公室仍能随意放人进来的状况并置,显示出应对措施的局限。日记没有指出发生了闯入,也没有说萨顿曾经出现;它记下的是拥挤的工作场所,以及一种似乎与防范措施相抵触的出入管理做法。
沃霍尔最后谈到乔装时,语气很直白——乔装似乎对他不起作用,所以他打算第二天买一顶渔夫帽,就像温特斯先生以前戴的那种。这项计划把躲避他人认出的尝试延续到了5月5日的期限之后,却没有证据表明帽子后来买了,也没有证据表明危险就此结束。在这段经历中,一则写明日期的警告引发了多次通话、与警方接触、物色保镖、多种乔装和防弹衣等一连串应对措施。然而,人们熟悉的索要签名、办公室人来人往以及实际行动中的障碍,仍与这些防护措施并存。这篇日记没有以宽慰或暴力事件的报告收尾,而是以又一个乔装打算作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