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dio 54逃税遭突查及起诉
安迪·沃霍尔日记Studio 54逃税遭突查及起诉使一家轰动一时的夜总会幕后财务问题演变成公开的法律危机。1978年12月,美国国税局突查使俱乐部账目受到审视;伊恩·施拉格身上被发现可卡因后遭到逮捕,突查还揭露了一间连史蒂夫·鲁贝尔的亲密同伴都感到震惊的隐蔽房间。日记保存下来的并非一份尘埃落定的单一说法,而是一连串报道、解释、猜测与后果,其中包括鲁贝尔对政府同意采取何种行动的说法不断变化。
背景——受到审视的金钱往来
突查发生时,周围的世界早已形成了仔细追踪金钱往来的习惯。1976年秋,安迪·沃霍尔与帕特·哈克特开始在工作日早晨通电话,记录他的活动和现金开支。日记的一项直接用途是满足税务审计人员的要求——连在街边公用电话打的十美分电话也可以记下来。帕特·哈克特把每日记录打字整理,附上相应的出租车和餐馆收据,再将这些纸页收进档案盒里。自1972年接受审计以来,沃霍尔的业务一直受到美国国税局的严格审查,这种审查每年持续,直到他去世。他一丝不苟的记账方式,与后来有关Studio 54的记述形成了鲜明而有启发性的对照——在这两种情境中,日常开支和被隐瞒的财务事项都可能具有证据的分量。
这家夜总会的危机最先通过新闻报道传到沃霍尔那里。1978年12月14日,《每日新闻》来电询问他的评论,并报道有五十名特工在一次所得税突查中进入Studio 54。报道还称,伊恩·施拉格因持有两盎司可卡因遭到逮捕。次日晚,在哈尔斯顿家中的一场晚宴上,鲁贝尔向在场众人讲述了另一种更为详细的行动经过。他说,特工前来是为了查封俱乐部账簿,而不是逮捕任何人;施拉格是在发现可卡因后才被捕的。按照鲁贝尔的说法,突查行动涉及三十六名携带枪支的美国国税局特工。报道所说的五十人与鲁贝尔所说的三十六人之间存在差异,这一差异也保留在日记记录中;两种说法都认同突查的目的,也都指出施拉格被捕与在他身上发现的可卡因有关。
突查及其私下影响
鲁贝尔的说法使一间此前不为人知的房间格外引人注目。美国国税局特工发现了一间小房间,鲁贝尔称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哈尔斯顿因亲密朋友瞒着他这件事而感到受伤。这间房的存在使突查不再只是与联邦调查人员的外部冲突——它暴露出即使是亲近的人,对俱乐部也并非无所不知。鲁贝尔怀疑内部有人向特工通风报信,因为只有雇员知道那间房。他还猜想,遭解雇的员工或许提供了消息,因为他和施拉格解雇员工时可能态度严厉。日记记录的是这种猜疑,而非特工如何得知那间房的既定解释。
房间里的东西加深了人们对调查所揭露之事的感受。圣诞节时,沃霍尔听说美国国税局发现了一间堆满现金的房间,便想到鲁贝尔原本可以对周围的人慷慨得多。他回忆说,鲁贝尔曾带大家去过一次La Grenouille,但觉得他本可以花上多得多的钱。于是,这一发现也改变了人们回想鲁贝尔待客之道时的感受——房间里发现的钱意味着他拥有一些资源,而在沃霍尔看来,这些资源并未与身边的圈子分享。
这一事件也改变了沃霍尔叙述鲁贝尔时的语气。一则记录提到,突查后,沃霍尔开始称他为史蒂夫,而不是史蒂维。同一时期,鲁贝尔在哈尔斯顿的晚宴上谈起突查,说自己不会请罗伊·科恩当律师,因为科恩会引来太多关注。鲁贝尔还淡化可卡因一事,称数量不多,是圣诞礼物,同时谈到未经清洗的钱。沃霍尔听后流露出惊讶。这些解释与具体发现并列出现——包括隐蔽房间、现金和施拉格被捕——却没有消除彼此之间的矛盾。
指控、刑罚与不断变化的说法
法律结果是在此后逐渐显现的,通过鲁贝尔与沃霍尔及其圈中人的谈话传开。1979年10月,沃霍尔写道,鲁贝尔说自己将于星期五被判入狱两个月。鲁贝尔还说,他已与政府达成协议——毒品指控已经撤销,而他已承认犯有所得税逃税罪。他请朋友们去探望自己,这使入狱的可能性在他们的社交圈中变得真切,尽管日记只是在Studio 54简短记下了这一消息。
当月稍晚的一场媒体午餐会上,凯瑟琳·吉尼斯私下问鲁贝尔是否真的拿了那笔钱。此时,他对协议的说法听起来已经不同。他说自己与美国国税局达成了协议,每周两天从事社区服务,教陆军基地的人为士兵经营迪斯科舞厅。沃霍尔以讥讽的怀疑态度看待这项拟议中的任务,想象士兵一边接触毒品和同性恋生活,一边学习迪斯科,情景何其不协调。日记没有将这番社区服务的说法与先前提到的两个月监禁判决调和起来,而是把两者都保留下来,作为鲁贝尔先后对其刑罚所作的描述。
突查的更广泛意义
这次突查造成的后果不止于俱乐部记录和鲁贝尔的刑罚。隐蔽房间使鲁贝尔与哈尔斯顿之间的信任受到损害,而员工遭解雇一事也被纳入圈中人对可能有人通风报信的猜测。施拉格遭逮捕、毒品指控以及鲁贝尔承认逃税,也使政府声称重点在于财务记录与随后发生的逮捕之间的区别更加显眼。日记中不断变化的数字和解释并未提供单一权威的重构;相反,它展现了新闻报道、亲历者说法与社交圈猜疑如何围绕此案传播。
日记的记录方式也为这段叙述增添了层次。沃霍尔通过与帕特·哈克特通电话收集记录,通话通常在早上九点左右开始;看似简短的通话有时会持续一两个小时。开支会与收据核对,并同打字整理的记录一并保存。与这种逐项记录的日常做法相对照,Studio 54的故事呈现为一团交织的数字、解释和未知——一份报道说有五十名特工,另一份说三十六名;一位亲密朋友不知道那间房的存在;调查人员发现了现金;刑罚先被描述为入狱,后来又说成社区服务。这次突查之所以在日记中意义重大,不仅因为它给一家知名夜总会带来法律打击,也因为它使账目、秘密与个人信任变得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