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幼儿园第一天
艾丽·克里德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发生在全家搬到缅因州卢德洛后不久,这是一个分水岭事件,既庆祝了她的成长,也暴露了父母在对待死亡和失去方面根深蒂固的分歧。这一天开始时,路易斯和瑞秋站在草坪上,盖奇在路易斯怀里,黄色的校车从米德尔路驶来。艾丽脆弱地回头看了父母一眼,仿佛在寻求最后一刻的豁免,而她在他们脸上看到的东西让她确信这个过程是不可避免的——就像诺玛·克兰德尔的关节炎的进展。她转过身,登上台阶;车门咝的一声关上,校车开走了。瑞秋突然哭了起来,路易斯虽然自己也差点流泪,却告诉她只上半天课。瑞秋哭得更厉害了,而盖奇——平时瑞秋哭时他也会哭——反而把一只胳膊搂住每个父母的脖子,似乎很享受独占他们的时光。
##当天的活动和艾丽的归来
艾丽在学校时,克里德一家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喝了太多咖啡,猜测她过得如何。路易斯走进书房,心不在焉地翻动文件;瑞秋荒谬地早早开始准备午餐。十点一刻电话铃响时,瑞秋冲过去,在第二声铃响前气喘吁吁地接起,但只是诺玛·克兰德尔送玉米。路易斯去取玉米,责备贾德不让他帮忙摘。贾德说大部分玉米不值一坨屎,诺玛端着冰茶出来,让他别说这种话。贾德说他看见艾丽上了校车,诺玛说她不会有事的——几乎总是这样。艾丽中午回家时笑容满面,阳光灿烂,蓝色连衣裙在她结痂的小腿周围展开,一个膝盖上有一道新擦伤,手里拿着一幅画——可能是两个孩子或两个行走的龙门架——一只鞋带松了,头发上少了一根丝带。她喊道他们唱了《老麦克唐纳》,和卡斯特街学校唱的一样。瑞秋用带着某种悲伤的眼神看了路易斯一眼,路易斯感到一阵可怕的恐慌,意识到他们真的会变老,没有人会为他们破例。
##路易斯的恐怖预感
艾丽跑到路易斯身边,想同时给他看她的画、新擦伤,并告诉他关于《老麦克唐纳》和贝里曼夫人的事,而丘奇在她腿间缠绕。路易斯说他把宝宝哄上床后再听。他抱着盖奇上楼,穿过九月的炎热阳光,当他到达楼梯平台时,一阵恐怖和黑暗的预感如此强烈地袭来,他顿时僵住。他的胳膊和背部起了鸡皮疙瘩;心跳加速;头皮发凉,感觉太小了。他想知道这是不是鬼魂,是走廊里有什么东西擦过他。他强迫自己把这当作一个心理冷区,一个短暂的恍惚,想起了斯克鲁奇关于一块没烤熟的土豆的台词。他宣布过二十多人死亡,从未感觉到灵魂经过。但当他给盖奇拉上毯子时,一阵战栗沿着他的背脊窜上来,他想起了卡尔叔叔的陈列室——棺材盖掀开的殡仪馆盒子。他告诉自己放下它,吻了吻儿子,下楼去听艾丽讲述她的第一天。
##主题意义——死亡、时间和家庭
艾丽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凝聚了小说中生命自然进程与家庭无法面对死亡之间的核心张力。路易斯的预感被当作非理性而忽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恐怖,而瑞秋的眼泪和路易斯的恐慌揭示了他们对时间流逝共同但未言明的恐惧。这一天也确立了艾丽作为家庭对死亡焦虑的传导者的角色——她当天晚些时候关于丘奇最终死亡的提问将引发那场触发整个悲剧的争论。幼儿园这一天,带着校车和蜡笔的平凡细节,成为宠物公墓的非凡恐怖最终将展开的普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