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最后一周
缅因大学奥罗诺分校的学期最后一周对路易斯·克里德和医务室工作人员来说是一段忙碌、近乎疯狂的日子,学术日历的正常压力因学生疾病激增和一起离奇、近乎悲剧的事故而加剧,这迫使路易斯在自己深切的悲痛中面对职业的荒谬。这一周与他试图建立的宁静家庭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将他抛回一个医疗混乱的世界,这既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映照了他在家中面对的恐怖。
##疾病激增与混乱的日常
最后一周是活动的旋风。医务室挤满了支气管炎、单核细胞增多症和行走性肺炎的病例,让路易斯、史蒂夫·马斯特顿、苏伦德拉·哈杜和琼·查尔顿每天工作十小时,有时甚至十二小时。这种无情的节奏虽然令人疲惫,却提供了一种阴郁的目标感,一种从盖奇之死的个人毁灭中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治疗学生、开药、管理病人流动的日常成为一种暂时的避难所,一个由具体问题和解决方案组成的世界,与摧毁他家庭的无法解释和无法控制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雪橇事故——对帕斯科的怪诞呼应
这一周的混乱以一起既恐怖又带有黑色幽默的怪诞事故达到高潮。六个醉酒的兄弟会男生挤在一辆中等长度的雪橇上,其中一人骑在最后一个人的肩膀上,然后从山坡上滑下。雪橇偏离路线,撞上了一门内战大炮。结果是一片惨状——两条手臂骨折、一条手腕骨折、七根肋骨骨折、脑震荡和无数挫伤。只有骑在肩膀上的男孩毫发无损,头朝下栽进雪堆。这一幕是对维克多·帕斯科之死的残酷、滑稽的呼应,提醒人们生命可以以随机、暴力和愚蠢的方式被摧毁。对路易斯来说,清理残局、缝合伤口、凝视瞳孔,这起事故是现实的一次残酷、近乎超现实的入侵,是情境的荒谬——那种纯粹、无意义的愚蠢——压倒悲剧的时刻。
##笑声作为对创伤的反应
路易斯对事故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后来,他告诉瑞秋这件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种笑声并非源于残忍,而是源于一种深刻、近乎歇斯底里的解脱。这是一种胜利,是对吞噬他生活的黑暗的一次小小胜利。学生们虽然伤得很重,但都会活下来。他们会康复。在一个他自己的儿子瞬间丧生、死者可以变成怪物回来的世界里,这种简单、可预测的结果——疼痛、治疗、康复——是值得庆祝的理由。笑声是他承受巨大压力的一个释放阀,是暂时逃离威胁要吞噬他的悲伤和恐怖的方式。这证明了他日渐崩溃的理智,表明他正紧紧抓住正常和理性,即使非理性和怪物从四面八方逼近。学期最后一周,连同它的混乱和荒谬的事故,成为路易斯陷入疯狂过程中的一段奇怪、黑色幽默的插曲,在他悲剧最后、可怕的行为之前的一段短暂、混乱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