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
1984年1月29日,卢德洛的冬日景象被一场剧烈的撕裂打破。在短暂的温暖期带来一丝寒意缓解之后,一场暴风雪呼啸而至,随后是一周令人麻木的零下低温。天气成为即将吞噬克里德一家的聚集黑暗的物理体现,将15号公路上的房屋孤立起来,使宠物公墓之外的树林变得更加令人生畏。
##暴风雪与电话
这一天,路易斯·克里德正在缅因大学医务室,检查一名希望春天打棒球的年轻人正在愈合的断臂。一名志愿护士打断他,说他妻子打来电话。路易斯在办公室接起电话,立刻被瑞秋的哭声惊动。他担心是哪个孩子受伤了——艾丽从雪橇上摔下来,或者盖奇颅骨骨折。但瑞秋告诉他不是孩子。是诺玛·克兰德尔。她那天早上大约八点,刚吃完早饭就去世了。贾德·克兰德尔来到克里德家找路易斯,但路易斯已经去上班了。瑞秋形容贾德茫然、恍惚,突然显得很老。路易斯立刻想到去年万圣节诺玛的心脏病发作,他治疗过的那次,便问是不是心脏的问题。瑞秋不知道,但她催促路易斯回家,因为贾德需要他的朋友。
##诺玛去世后的余波
路易斯离开医务室开车回家。到达时,他发现贾德独自坐在厨房餐桌旁,抽着切斯特菲尔德香烟,喝着一瓶啤酒,茫然地盯着客厅。贾德抬起头说:“嗯,她走了,路易斯,”语气清晰而实事求是,仿佛现实尚未完全击中他。然后他的嘴开始抽动,用一只胳膊捂住眼睛。路易斯走过去,搂住他,贾德终于崩溃,哭了起来。路易斯告诉他哭出来好,诺玛会希望他这样的。贾德紧紧抱住他,路易斯也回抱他。贾德哭了十分钟,然后风暴过去了。路易斯作为医生和朋友仔细倾听,检查贾德的谈话是否有任何循环,或者是否用现在时提到诺玛的名字。他几乎没有发现贾德失控的迹象,但他感觉到贾德身上没有新年前夜诺玛周围那种明显的脆弱。贾德悲痛欲绝,但神志清醒。
##贾德务实的悲痛与过去的重量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贾德表现出一种非凡的、近乎冷静的镇定。他打电话给班戈的布鲁金斯-史密斯殡仪馆,尽可能多地通过电话安排后事,语气冷静而权威。他坚持只涂一层薄薄的化妆品,说:“她死了,人们知道。没必要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他指定葬礼期间棺材关闭,但守灵期间开放。他给出了希望山公墓的墓穴编号,他们1951年在那里买了墓穴——H-101给诺玛,H-102给他自己。他还礼貌地打电话给北卢德洛卫理公会教堂和公墓管理处,这是很少有丧亲者会想到的一步。在电话间隙,他喝着啤酒,回忆过去,给路易斯讲诺玛十六岁时的故事,从教堂回来时外套没扣好。路易斯对他充满敬佩和爱。但当他看着贾德如此高效地安排妻子的最后仪式时,一个怪诞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路易斯脑海中——贾德用异教的担架拖着诺玛的尸体穿过树林,走向宠物公墓之外的米克马克埋葬地。这个想法像一记耳光,路易斯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瓶啤酒,感受着他和贾德共同分享的秘密的冰冷重量。
1月29日的叙事作用
1月29日在小说的结构中充当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一个死亡时刻,促成了更深的禁忌沉沦。诺玛的死移除了贾德生活中最后一个稳定的存在,让他独自面对米克马克埋葬地的罪恶和秘密。这也让路易斯更接近贾德,加深了他们的纽带,即使它使前方的道路更加黑暗。随之而来的暴风雪,零下低温和与世隔绝,映照了即将笼罩克里德家的情感冰封。这一天是一个枢纽——在此之前,在卢德洛过正常生活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在此之后,温迪戈力量的牵引变得不可阻挡,将路易斯引向最终灾难性的决定——为他的儿子使用埋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