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
1910年是贾德·克兰德尔的狗斯波茨第一次死亡的年份——这次死亡并非终结。这一事件引发了一系列复活、秘密和恐怖事件,最终将路易斯·克里德也卷入了同样的黑暗交易。贾德十岁时,斯波茨追一只兔子,撞上了生锈的铁丝网;伤口感染,狗死了。贾德的父亲知道儿子的悲伤,派他去买鸡饲料——一个明显的借口——趁贾德不在时,他父亲一枪打穿了斯波茨的头,结束了它的痛苦。贾德回来发现狗死了,被派去把它埋在宠物公墓,那是克里德家后面树林里的儿童墓地。但这并非故事的结局。
##斯坦尼·布沙尔与第一次复活
贾德坐在马厩后面哭泣时,老法裔加拿大拾荒者斯坦尼·布沙尔找到了他。斯坦尼已经半醉,而且有点疯疯癫癫,他告诉男孩有办法解决问题——只要贾德够勇敢,并且确定想要。斯坦尼的祖父曾是个毛皮商人,与米克马克印第安人打交道,学到了他们的秘密,包括宠物公墓之外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埋葬地的位置。那天晚上,午夜时分,斯坦尼往贾德的窗户扔石子。男孩爬下常春藤格子架,害怕被父亲抓住,但更害怕永远失去斯波茨。他们穿过黑暗的树林,斯坦尼跌跌撞撞地醉着,但一到达倒木堆,却走得笔直而稳健。他领着贾德越过倒下的树木屏障,深入森林,经过宠物公墓,穿过小上帝沼泽,爬上四十五级石阶,来到米克马克埋葬地——一个平顶的小山,印第安人曾在那里埋葬他们的死者和宠物,那里的土地拥有一种古老、不安且危险的力量。
##回来的狗
贾德在石质土壤中挖了墓穴,在斯波茨的尸体上堆了一个石冢。第二天早上,他被母亲的尖叫声惊醒。斯波茨站在食品储藏室里,浑身是泥土和泥巴,毛发纠结打结。它把贾德的母亲逼到角落里,没有咆哮,没有威胁——只是站在那里,但她脸上的恐惧是绝对的。贾德叫狗,起初斯波茨似乎不认识自己的名字。当它终于过来时,它走得很笨拙,撞到了门框。它狼吞虎咽地吃,但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急切。贾德给它洗澡时,斯波茨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就像洗一块肉。它的舌头舔贾德的脸时,是冷的——就像被一条死鲤鱼蹭过。斯波茨头上的枪伤愈合成了一个凹痕,长出的白毛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贾德的父亲回家看到狗时,没有问问题。他只说:“它需要洗个澡,贾德。它闻起来有你埋它的泥土味。”仅此而已。
##秘密传递下去
贾德从未忘记那个夜晚,也没有忘记它教给他的教训——米克马克埋葬地能让死者回来,但回来的东西并不完全相同。斯波茨又活了两年,比斯坦尼·布沙尔本人活得还久,但它总是不同——更慢、更笨,无论洗多少次澡,总是有泥土味。贾德的母亲再也不碰那条狗了。而贾德学到了那个将让他与这个地方终生相连的秘密——知道宠物公墓之外有什么,以及使用它的可怕诱惑。七十三后,当路易斯·克里德女儿艾丽的猫丘奇在路上被撞死时,贾德偿还了他认为的债务——路易斯救了诺玛的命——他领着路易斯走上同一条路,穿过同一个沼泽,来到同一个石质小山。始于1910年一个男孩和他垂死的狗的循环,在一个医生和他女儿的猫身上重演,并将以更可怕的后果再次重演。
##过去的重量
1910年不仅仅是小说年表中的日期;它是故事核心道德与超自然困境的起源点。贾德与斯波茨的经历告诉他,米克马克埋葬地的力量是真实的,它能逆转死亡,但逆转是有代价的——回来的动物变得残缺、怪异,而且有些不对劲。然而,尽管知道这一点,尽管亲眼目睹了斯波茨的遭遇,尽管听说了蒂米·贝特曼和温迪戈的故事,贾德还是无法抗拒分享这个秘密的诱惑。这个地方对他有一种力量,一种始于1910年、从未放手的控制。人心如石,贾德后来告诉路易斯;人种其所能并照料之。但从1910年播下的种子中长出的不是花园——而是一个诅咒,从斯坦尼传给贾德,从贾德传给路易斯,也许还会从路易斯传给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