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

1984年是《宠物公墓》的时间熔炉,是克里德一家在缅因州卢德洛的平凡生活被一系列超自然恐怖事件粉碎的单一日历年份,这些事件始于一只猫的死亡,终于一个父亲将他被谋杀的妻子尸体带进一片受诅咒的森林。小说的每一个重大事件——温斯顿·丘吉尔的死亡、盖奇·克里德的致命事故、掘尸与重新埋葬、贾德·克兰德尔和瑞秋·克里德被杀,以及路易斯最后一次进入米克马克埋葬地——都发生在这同一年,将家庭的毁灭压缩在几个月内,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开始变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上半年——到来与厄运的种子

克里德一家于1983年8月搬进他们在卢德洛的新家,但故事的决定性事件真正开始于1984年。这一年伊始,这个家庭已经安顿下来,过着规律的生活——路易斯担任缅因大学学生医疗中心的主任,瑞秋管理家务,艾莉上幼儿园,而盖奇现在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以尚未学会危险的孩子那种无畏的好奇心探索世界。第一次重大破裂发生在1983年11月下旬的感恩节周末,当时丘奇在15号公路上被一辆卡车撞死,贾德·克兰德尔带领路易斯前往宠物公墓之外的米克马克埋葬地埋葬这只猫。丘奇第二天回来了,但变了——更慢、更笨拙,带着奇怪的气味和杀戮的嗜好——但还活着。这次复活发生在1983年的尾声,为接下来的一年设定了模式。

##春天与放风筝的日子

路易斯·克里德生命中最后一个真正快乐的日子是1984年3月24日,一个星期六,他带盖奇去范顿太太的田地里放一只秃鹫风筝。那是一个纯粹、简单的快乐场景——不到两岁的盖奇在父亲的帮助下握着风筝线,笑着看风筝飞向三月的天空。路易斯感觉自己缩小到儿子的视角,通过盖奇的眼睛看世界——一个田野广阔如邦纳维尔盐滩、风筝是活物的世界。那天晚上,盖奇吃了一顿大餐,平静地上床睡觉,在入睡前说“风筝飞,爸爸”。这是路易斯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儿子活着且完好无损。那一天的记忆成为失去之物的护身符,一个完美连接的瞬间,被这一年后来的恐怖事件衬托得无比珍贵。

##五月——事故与葬礼

1984年5月17日,盖奇在15号公路上被撞死。他在玩耍时跑上公路,一辆奥林科卡车——和撞死丘奇的是同一类型的卡车——撞上了他,将他的尸体拖了近一百码。当时正在追他的路易斯摸到了盖奇夹克的背面,但没能阻止他。葬礼在几天后举行,在布鲁金斯-史密斯殡仪馆的瞻仰变成了一场公开羞辱和私人痛苦的场景——路易斯的岳父欧文·戈德曼攻击他,将盖奇的棺材从支架上撞落,并弹开了锁扣。瑞秋本就因1965年姐姐泽尔达死于脊髓脑膜炎的创伤而脆弱,被史蒂夫·马斯特顿注射了镇静剂。盖奇六岁的姐姐艾莉拿着一张宝丽来照片,照片上是她拉着盖奇坐在雪橇上,她拒绝放手。那天下午的葬礼聚会是一场食物和空洞哀悼的仪式,路易斯喝着啤酒醉了,开始思考那不可想象之事。

##掘尸与恐怖之夜

1984年5月18日晚上,路易斯从普莱森特维尤公墓掘出了盖奇的尸体。他爬过一道铁艺围栏,挖开墓穴衬垫,打开棺材,发现儿子的尸体——破碎、缝合,并开始腐烂。他用防水布裹住盖奇,把他带到米克马克埋葬地,按照几个月前贾德教他的路线将他埋在那里。穿过小上帝沼泽的旅程伴随着超自然现象——一张漂浮的、咧嘴笑的脸,一个巨大生物穿过雾气的声响,以及一种恶意的智慧在注视他的感觉。路易斯用镐和铲挖了坟墓,堆了一个石冢,然后回到家,筋疲力尽,浑身是血和泥土。他睡着了,相信自己救回了儿子。

##归来与屠杀

盖奇于1984年5月19日早上从死亡中归来,但他不再是盖奇。回来的东西是一个怪物——一个咧嘴笑着的、杀人的实体,用孩子的声音说话,却知道它不该知道的秘密。它在贾德·克兰德尔的厨房里杀死了他,用的是从路易斯医疗包里偷来的手术刀,用关于诺玛忠贞的谎言嘲弄他。然后它杀死了瑞秋,瑞秋在艾莉做了预言性的噩梦后从芝加哥飞回来,在贾德楼上的走廊里被反复刺伤。路易斯醒来发现房子空了,看到厨房地板上的泥脚印,穿过马路来到贾德家。他发现了贾德的尸体,上面盖着感恩节桌布,瑞秋的尸体裹在床单里,还有盖奇——那个顶着盖奇面孔的东西——在等他。他给那个生物注射了吗啡,第二次杀死了它,然后用汽油点燃了贾德的房子。

##后果——带瑞秋去埋葬地

同一天晚些时候,路易斯带着瑞秋的尸体沿着小路前往米克马克埋葬地。史蒂夫·马斯特顿来看望他,看到路易斯背着白色床单包裹的物体爬过倒木堆,便喊他。路易斯转过身,头发已经变白,说:“我要去埋她。我想,得用我的双手来干。”史蒂夫试图跟上,但被脚下折断的树枝和深林中传来的低沉咯咯笑声阻止了。他逃走了,路易斯独自继续。尾声设定在当晚晚些时候,显示路易斯在家里玩单人纸牌游戏,这时他听到后门开了。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瑞秋的声音“充满泥土”地说:“亲爱的。”1984年并非以一个日期结束,而是以一次归来结束——复活与恐怖的循环再次重复,温迪戈的力量未被打破。

##主题意义——作为陷阱的一年

1984年在小说中充当了一种时间陷阱,一个路易斯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可避免地导致相同结果的单一年份。这一年的结构反映了宠物公墓本身的螺旋——每个事件都回到同一点——死亡、否认、复活和更大的损失。路易斯的悲伤、他拒绝接受死亡为终结、以及他愿意使用米克马克埋葬地的力量,都在1984年汇聚,将本应是新开始的一年变成了毁灭的纪念碑。小说的最后画面——瑞秋的不死之手放在路易斯的肩膀上——暗示这一年的恐怖并未结束,循环将继续,1984年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黑暗时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