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伯特爱慕安妮而安妮仍视他为朋友

少女安妮

安妮·雪莉与吉尔伯特·布莱斯是朋友,但他们亲近的关系中隐约存在着不对等——安妮仍将他们的情谊视为友谊,吉尔伯特则希望它终有一天能发展为爱情。他们的关系与其说由表白塑造,不如说是由克制、钦慕,以及安妮想象中的理想与在她身边成长的真实青年之间的反差所塑造。

希望不对等的友谊

吉尔伯特的感情比安妮更进一步,但他没有让她为此承担压力。他知道,若向安妮表达多愁善感的爱意,她可能会断然拒绝,也可能会一笑置之;他两种反应都害怕。因此,他珍惜现有的友谊,将更深的期望藏在心里。在他看来,爱情仍是遥远而有条件的可能,并非安妮曾经许诺、甚至意识到的事情。

另一方面,安妮能够钦佩吉尔伯特,却不把这份钦佩理解为爱情。在树精泉附近看见他时,她意识到他已不再只是个学童,并觉得他很英俊。然而,她立刻把这番印象与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区分开来——吉尔伯特并不具备她和戴安娜·巴里都认定值得欣赏的那种忧郁而莫测的外表。两者不相符并未令她困扰,因为她认为这与友谊无关。她轻松地将吉尔伯特视为朋友,凸显了她当下的理解与吉尔伯特私下的期盼之间的距离。

一同成长

这段关系随着两人的学业进展和步入成年而展开。此前,吉尔伯特骑车经过时,安妮正与艾伦夫人谈论他们的学习进度。安妮和吉尔伯特计划当晚读完维吉尔的作品;他们只剩二十行要读,打算此后暂停学习,直到九月再继续。这项共同的学业为他们的友谊提供了实际而日常的背景;与此同时,吉尔伯特经过也标志着学校放假,以及两人恢复学业前的这段间隔。

与吉尔伯特的爱情期盼不同,安妮的未来仍未确定。有人问她是否可能有朝一日上大学时,她想到玛丽拉视力受损,也想到双胞胎前途未卜——她怀疑他们的舅舅实际上不会派人来接他们。上大学似乎并非不可能,但那只能是她在人生道路上更远处的事;她不愿多想,以免心生不满。这一刻表明,与任何关于自己和吉尔伯特未来的想象相比,她更优先考虑眼前的责任和对他人的关切。这并不说明她拒绝吉尔伯特,而是表明她的心思被眼前的生活和责任牢牢占据。

理想与影响

吉尔伯特想象中的未来伴侣,在许多细节上都像安妮。他想象着一个有着清澈的大灰眼睛和秀丽面容的女孩,甚至连安妮仍然为之烦恼的七颗雀斑也包括在内。这份私下的理想并非单纯出于外貌上的吸引。吉尔伯特也看重安妮的品格——在他看来,她不像阿冯利的某些女孩那样心怀琐碎的嫉妒、欺瞒和争斗,也不会刻意讨人欢心。她坦率而志向高远,令他想要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这份钦慕成为一种自我约束。尽管吉尔伯特在阿冯利以外也颇受欢迎,包括在白沙那些被叙述描述为行为轻浮的年轻人当中,他仍打算谨慎留意自己的言语、思想和行为,仿佛安妮随时会评判他。安妮并未刻意如此,却对他产生了这种影响。因此,这段关系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面貌——安妮体验的是坦率的陪伴,而吉尔伯特的友谊还包含一种私下的道德追求——他希望始终配得上她的敬重,也许有朝一日还能赢得她的爱情。

一次含蓄而未有定论的相遇

暮色中,安妮走到树精泉,看见吉尔伯特穿过昏暗的闹鬼树林走来。这一幕让她重新认识到他已有多大变化——他个子高挑,面容坦率,肩膀宽阔,神情开朗。她觉得他英俊,但他的外表仍不符合她想象中的浪漫类型。吉尔伯特在水边的蕨丛上躺下,赞许地望着她,却依然把心思藏在心里。两人的交谈仍是轻松打趣,而非倾诉衷肠——吉尔伯特逗趣地把桦树下的安妮比作树精,安妮则回应自己对桦树的喜爱,并轻轻抚了抚树干。

这次相遇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差异。吉尔伯特的期望仍未说出口,安妮也继续把他当作朋友,而非自己浪漫理想的化身。这段关系的重要之处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平常的陪伴让吉尔伯特的爱意有机会加深,而安妮不受拘束、浑然不觉的独立性,则使他的期望无法成为两人共同的承诺。此时,他所想象的未来只是一种希望,而非已经实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