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与多拉亲近又夹杂捉弄的手足关系

少女安妮

戴维·基思和多拉·基思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他们早年在绿山墙共同生活时,感情、恶作剧与责任交织,关系并不总是融洽。母亲去世后,他们在冬天由玛丽拉·卡斯伯特照料。母亲临终前叮嘱戴维要做个好孩子、善待多拉,这让他们的关系带上了鲜明的道德意味——戴维想保护妹妹,但他对善待她的理解,一再与她对安全和体贴的需要相冲突。

身份与家庭处境

双胞胎在母亲去世后不久进入故事。戴维告诉玛丽拉,母亲厌倦了生病,并在去世前一晚和他说过话。她告诉他,玛丽拉会在冬天收留他和多拉,还要求他规矩行事、善待妹妹。这段叙述为孩子们的新家庭生活揭开了艰难的序幕——他们并非只是来到绿山墙做客的孩子,而是失去母亲的兄妹,带着母亲最后的叮嘱,走进陌生的照料生活。

戴维清楚地记得这番叮嘱,并声称自己会照着做。他还把自己的承诺说成要保护多拉,表明他在一定程度上把善意理解为替她抵挡别人。他的意图与实际行为之间的落差,成为两人关系的一种鲜明模式。另一方面,在众人面前,多拉一再显得沉静听话;戴维则更坐不住,也更容易把一个念头变成扰乱秩序的试验。两人的性情不同,却始终紧密相连——戴维的举动把多拉卷入她本不会选择的处境,而她的痛苦则让他的玩闹所造成的后果显现出来。

保护、捉弄与性别观念

戴维对多拉的行为,暴露出他所谓手足保护中的矛盾。谈到自己能否坐得住、女孩子是否更容易坐得住之后,他转而去逗多拉,拉扯她的卷发,想让她活泼起来。她尖叫哭泣。玛丽拉责备他偏偏在母亲下葬当天扯妹妹的头发,戴维却回答说,他不会让别人扯她的头发。这番解释既是忠诚的表白,也暴露出他在回避问题——他把自己说成多拉的保护者,尽管伤害她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对男孩、女孩和权威的看法,也影响着他如何理解两人的差异。他觉得多拉能坐得住,却认为那很无聊,还说做女孩一定很沉闷。他羡慕另一个男孩在与妹妹相处时所享有的哥哥优势,因为他无法用“自己年纪更大”来平息与多拉的争执——他们是双胞胎,年纪相同,而多拉的想法仍与他不同。他想因为自己是男人就驾车,同样体现了这种孩子气的、争取权威的努力。这些话并未抹去他对多拉的依恋;相反,它们表明他的感情与想要支配她、规定她该做什么的愿望纠缠在一起。

恶作剧及其后果

妇女互助会在绿山墙开会时,双胞胎之间的差异尤其明显。多拉穿着整洁的白裙子,系着黑腰带,安静地陪着来访者;戴维则获准在谷仓院子里捏泥饼,以免惹麻烦,因此浑身沾满泥巴,乐在其中。他把多拉从客厅叫出来,大人们便决定让孩子们晚些时候一起喝茶。他们离开聚会之后,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多拉回来时裙子湿透,头发上淌着水;她解释说,戴维叫她沿着猪圈围栏走,还说她是胆小鬼。她掉进猪圈,一头猪从她身上跑过;戴维随后告诉她,站到水泵下就能把衣服洗干净,接着却把水泵在她身上。

这件事造成了实际损失,也带来情感上的伤害。多拉的裙子脏了,腰带和鞋子也毁了。玛丽拉只得带她上楼,给她换上旧衣服,而安妮负责安排其余的饭食。戴维被罚不吃晚饭。黄昏时,安妮认真地和他谈话,他承认事后会感到抱歉,但要等到做了之后才会后悔。他把自己的恼怒与多拉不肯帮忙做馅饼联系起来,因为她怕弄脏衣服;他还想知道保罗·欧文是否也会像他那样行事。他的反省表明他多少意识到了自己给妹妹造成的伤害,但也清楚说明,多拉常常要承受戴维一时恼怒所带来的代价。

恐惧、信任与戴维保护能力的局限

后来,双胞胎去看金吉时,戴维的粗心造成了两人关系中最令人担忧的一幕。他们去看鹦鹉,却没能见到它;戴维踢门,直到金吉骂出声来,随后把多拉带到工具房,将她关在里面,自己跑开了。多拉独自坐在一只倒扣的钉子桶上,又怕又饿又冷,直到安妮找到她。她说自己哭了,还担心安妮永远不会来。这一回,恶作剧变成了危机,因为多拉出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她。

戴维的行为尤其伤人,因为他不仅把妹妹锁在里面,还对事情经过撒了谎。安妮得知多拉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随后却对戴维感到失望,尽管她已经渐渐爱上了这个孩子。后来,玛丽拉在马厩最黑暗的角落里找到躲藏的戴维,把他带了回来。因此,这件事考验的不只是多拉眼前的安危,也使戴维是否可靠、能否兑现善待妹妹的承诺受到审视。在这些事件中,他保护妹妹的说辞始终与他的行为相矛盾。多拉是他的双胞胎妹妹,也是他声称要保护的人,但她同时也是最常被迫承受他的试探、挑战和一时冲动的人。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是单纯的敌对,也不是毫无波折的温情;这是一段有真实感情的手足情谊,但其意义取决于戴维能否学会让自己的关爱顾及多拉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