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黛安娜相伴多年的挚友情谊
少女安妮安妮·雪莉与戴安娜·巴里的友谊,是她们人生中稳定而深厚的情感关系之一——它给予安妮童年时所缺少的关爱,也让两个女孩在成长变化中都拥有一位可信赖的伴侣。她们亲密相伴,却并非性情完全相似,也不是一段从未经历变化的关系。戴安娜往往比安妮更务实,而安妮更富幻想;成年意味着新的责任,但她们之间长久形成的坦诚、忠诚与情谊维系着彼此。
给予安妮归属感的友谊
安妮与戴安娜的友谊可以追溯到安妮初到绿山墙的日子。回想两人初次相遇和童年时许下的永恒友谊誓言,安妮忆起戴安娜的爱对她有多么重要。来到绿山墙之前,安妮曾感到孤独、无人关怀,也曾想象自己渴望的朋友与情谊。遇见戴安娜,让这种渴望成为一段真实关系的一部分——安妮形容朋友的情意温暖而真挚,并感谢她多年来始终给予自己支持。
这段友谊被描绘成格外少有波折。安妮记得,她们从未争吵,甚至从未彼此冷淡。她们的亲密并非只是珍贵的回忆——安妮谈到即将离开去上大学时,仍把结交新朋友视为人生的乐趣之一,同时也知道,没有谁会像老朋友那样亲近。她打趣地用黑眼睛和酒窝来指明自己说的是哪位朋友,将一句玩笑变成对戴安娜在自己生命中独特位置的肯定。
一同劳作、嬉戏与想象
女孩们的相伴不仅限于倾诉,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中。两人驱车前往卡莫迪时,戴安娜陪安妮去买东西,她们的谈话大多围绕改良协会展开。戴安娜是协会的正式成员,两人一起讨论希望推动的改进事项,其中包括破旧的阿冯利会堂。她们谈论的既有共同的公共事务,也有私人的情感——戴安娜提出一项雄心勃勃的首个计划,安妮则劝她耐心些,并指出需要先引导公众的看法。即使安妮处理问题的方式更乐观、更富想象,她们仍能为共同目标携手努力。
她们的差异在安妮开始编造一所老房子的故事时最为明显。戴安娜解释说,她如今不再喜欢想象某些地方有可怕的往事,并回忆起两人小时候对闹鬼树林的种种想象曾让她心神不宁。安妮没有坚持要戴安娜跟着自己进入幻想世界。相反,她明白,自己沉浸于想象的天地时,有时必须独自漫游。她能接受这一点很重要——亲密并不要求戴安娜分享安妮内心生活的每一部分。
她们的友谊也有着直接而冲动的活力。从卡莫迪驱车回家时,安妮看见一头牛站在湿漉漉的田地中央,便跳下车去把它赶出去。戴安娜起初在后面喊她,担心安妮会弄坏裙子;见安妮没有听见,她便把马牢牢拴好,提起自己的裙摆,翻过栅栏追了过去。她没能阻止两人踩出一条破坏谷物的痕迹,却没有让安妮独自面对这件事。这一幕让她们的情谊化为行动——戴安娜起初担心的是安妮的裙子,随后便亲自出手帮忙,哪怕自己的衣服也会被弄湿。
另一次出游时,两人骑着一匹胖乎乎的棕色小马穿行于九月的乡野,共享一天的乐趣。安妮赋予眼前景色近乎伊甸园般的诗意,想象枯萎的冷杉香气或许也属于天堂;戴安娜的回应则更为实际,她赞同这香气很美,还提议用冷杉针叶做个靠垫。两种回应并不相互抵消。安妮那种更为敏锐的感受方式与戴安娜脚踏实地的回答,能够出现在同一场谈话中,正如它们也能共存于女孩们的友谊之中。
在成长中彼此信赖
随着年岁渐长,女孩们借助彼此的亲近,坦诚谈论感情和志向的变化。戴安娜问安妮是否喜欢吉尔伯特·布莱斯,安妮回答说,她把他当朋友爱着,并非戴安娜所说的那种爱情。这段对话表明,戴安娜是愿意提出严肃问题的倾诉对象,而安妮也能够坦率作答。她们的亲密并不取决于是否对爱情或成年生活抱有完全相同的期望。
安妮获得继续在雷德蒙学院求学的机会时,两人的友谊在安妮尚未动身前便面临分别的考验。玛丽拉·卡斯伯特解释说,安妮有足够的钱读两年书,而且雷切尔·林德可以搬来绿山墙居住,这样安妮就能去求学。安妮不愿离开玛丽拉和双胞胎,但戴安娜的友谊也是这个决定牵动她情感的另一个因素。后来,安妮告诉戴安娜,结交新朋友的机会让人生更加令人着迷,但她坚称新朋友无法取代老朋友。她对大学生活抱有信心,也依恋戴安娜;这两者并不矛盾——她可以欢迎更广阔的人生,而不把她们的友谊视作可以舍弃的关系。
戴安娜与弗雷德·赖特订婚,使这种紧张感更加明显。安妮在巴里家的花园里偶然撞见两人,意识到他们相爱了。她对此感到惊讶,尽管此前已经隐约察觉,戴安娜早先那些浪漫的白日梦正逐渐变为真实感情。安妮感到一丝孤独,仿佛戴安娜进入了一个新世界,并在身后关上了一道门。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向戴安娜倾诉所有秘密,因为戴安娜或许会告诉弗雷德。这一刻流露的是不安,而非长久的决裂——安妮意识到,成年后的亲密关系可能改变她们友谊的样貌。
安慰、承诺与友谊的未来
第二天晚上,戴安娜来到绿山墙,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安妮。两个女孩又哭又亲又笑。戴安娜的坦白恢复了安妮原以为可能失去的坦诚无间,而安妮的反应则表明,她愿意努力从戴安娜的角度理解人生。这一幕没有抹去变化——戴安娜已经订婚,安妮也明白她们的人生正在向前迈进。相反,她们凭借一贯的倾诉与情意,共同面对变化。
戴安娜请安妮在婚礼时担任伴娘,不论届时安妮身在何处。安妮郑重承诺,必要时即使远在天涯也会赶来。这个承诺为她们长久的友谊赋予了切实的未来形式——距离和新的责任或许会介入,但戴安娜希望安妮能在自己人生的重要时刻站在身边,安妮也答应做到。戴安娜说,婚礼至少还要等三年,部分原因是她只有十八岁,而母亲不允许她在二十一岁之前结婚。弗雷德的父亲也希望亚伯拉罕·弗莱彻农场的价款付清三分之二后,才把农场转到弗雷德名下。戴安娜已经在考虑操持家务,打算钩织三十七块杯垫,数量与迈拉·吉利斯结婚时拥有的一样。安妮打趣地问她,一个家庭难道连三十六块都不够用吗,这延续了她们谈论严肃承诺时常有的轻松私房笑语。
因此,她们的友谊既包含延续,也容纳差异。戴安娜的订婚与安妮的求学计划,让新的情感牵系和各自不同的未来显现出来;两个女孩都没有假装一切不会改变。然而,童年的誓言在当下依旧有分量——安妮说戴安娜无可替代,戴安娜承诺永远爱她,而每当人生迈入成年阶段,她们都会更加亲近彼此。她们的关系并非只建立在共同的想象之上,也不以两人始终不变为前提,而是建立在这样的信赖之上——可信赖的朋友能够走入新的人生,同时依然为彼此所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