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玛丽拉的养育之情与家人般的亲情

少女安妮

安妮·雪莉与玛丽拉·卡斯伯特之间有着养母与女儿般的亲情,这份亲情的力量既体现在温情时刻,也体现在不确定的时刻。玛丽拉决定收留基思双胞胎,使安妮如何来到绿山墙的往事重新浮现;后来两人谈起戴维时,则显露出玛丽拉对安妮已有多么深刻的了解——她记得的不只是安妮闯过的祸,也记得她行为背后的善意。

一个重新塑造的收养家庭

两人的关系史通过一组对照呈现出来。玛丽拉带着双胞胎参加完玛丽·基思的葬礼回来后,遇见了雷切尔·林德;雷切尔想起早先一个春天,马修·卡斯伯特把安妮这个孤儿带回家。当时,人们还嘲笑玛丽拉要养育一个孩子的想法。如今,她收养了双胞胎。雷切尔的对照将安妮的到来置于一个延续的故事之中——这个家一次又一次因为需要依靠的孩子而意外改换了模样。

这段往事使安妮对玛丽拉新担子的回应格外有力。玛丽拉向她倾诉,说玛丽病情日益恶化,而孩子们的叔叔要到春天才能接他们;她还承认,自己猜想玛丽希望她给孩子们一个家。安妮紧握双手,兴奋不已,立刻劝玛丽拉答应下来。她的兴奋并非置身事外地盼着发生什么新鲜事——面对失去亲人和前途未卜的处境,她想到的是让孩子们住进那个曾接纳过自己的家。

玛丽拉并没有只是顺着安妮的热情行事。她提到孩子们年纪还小、照顾双胞胎责任重大,而且双方的亲缘关系疏远,并表示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安妮的冲动与玛丽拉的犹豫形成对照,也勾勒出两人亲情的特点——安妮推动富有同情心的行动,玛丽拉则衡量这番行动实际意味着多大的担子。她们不同的性情,围绕着对孩子们共同的关切交汇在一起。

通过责任表达关爱

双胞胎到来的经过表明,收留他们不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决定。从东格拉夫顿出发的十英里路上,戴维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玛丽拉一路提心吊胆,生怕他从马车上摔下去。最后,她忍无可忍,威胁说回家后要鞭打他。戴维却爬到她膝上,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不相信她真会这么做。他亲昵而笃定的表现,与玛丽拉的焦虑和恼火并存——此处的关爱并非毫不费力,但她如此留心保护他的安全,已经表明关爱确实存在。

雷切尔料想安妮会在冬天帮助玛丽拉,也显出了安妮在这个新家庭中的位置。雷切尔说安妮很会和孩子相处,而且对双胞胎到来感到欣喜。她的话表明,安妮的热情不仅是情感上的,也具有实际意义——她不仅高兴玛丽拉可能收留孩子们,家中的邻居也认为她能够帮忙照料他们。因此,这份新责任使安妮与玛丽拉之间的亲情延伸为她们共同照顾他人。

认知与道德差异

玛丽拉对安妮的了解,在她因戴维的行为而感到沮丧时表现得最为清楚。玛丽拉回想起戴维曾问,自己还没重要到能让上帝注意到,为什么要祈祷;她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安妮劝她不要绝望,并记得玛丽拉曾经也认为她行为不端。玛丽拉回答时否定了这种比较——她说安妮从来不是真正的坏孩子,尽管她屡屡惹出乱子;她的动机是好的。相比之下,在玛丽拉看来,戴维似乎是为了淘气本身的乐趣而故意捣乱。

玛丽拉的区分带着深厚感情,却并非一味美化。她没有否认安妮过去常惹麻烦,而是换一种方式理解这段经历,把安妮行为造成的后果与行为背后的意图区分开来。安妮也不接受玛丽拉对戴维的悲观看法。她认为他的行为只是淘气,指出他没有别的男孩子可以一起玩,还建议让双胞胎去上学。她们的分歧表明,两人各自都在运用判断力,而不是为了维持和睦而只求意见一致。

玛丽拉以明确的界限回应安妮的建议。她提到父亲和艾伦牧师对孩子上学的看法,说双胞胎可以在家学几堂课,但要到七岁才去上学。这番谈话将玛丽拉的谨慎与安妮对戴维需要活动的同情并置起来,也展现出两人亲情中熟悉的模式——安妮为孩子的需要据理力争,玛丽拉则对家中的照料方式和规矩作出最终决定。

信任与视角构成的纽带

这些时刻共同展现了安妮与玛丽拉如何通过共同承担责任和坦诚交谈成为一家人。玛丽拉信任安妮,愿意向她倾诉自己对玛丽和双胞胎的忧虑;安妮则以亲情和果断的鼓励作答。后来,安妮觉得自己可以在意见不合时提起童年的经历,而玛丽拉没有打发她,反而更宽厚地讲述安妮当年是怎样的孩子。因此,她们的关系体现了视角的变化——如今玛丽拉回顾安妮那些不守规矩的往事时,能够看见其中的善意。

收养双胞胎使安妮当初来到绿山墙的经历再次浮现,但并不意味着两种处境完全相同。两者相似之处在于,玛丽拉的家再次成为需要照料的孩子们的家,也在于社区意识到玛丽拉的人生走上了一条出人意料的道路。安妮从前是被抚养的孩子,如今她欢迎家庭成员的增加,也被期待伸出援手。安妮与玛丽拉之间的纽带既长久又充满行动——这份亲情为新的受照料者腾出空间,也从两人彼此了解的过程中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