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与基托遇害的1901年夏

尸骨袋

1901年夏,萨拉·蒂德韦尔与红顶乐队在卡斯尔县一带声名鹊起,与此同时,贾里德·德沃尔及其追随者的敌意使他们在TR湖区的存在面临致命危险。许久之后,人们通过地方史、档案剪报以及乔·努南的调查重新回忆起这个夏天;它将公众接纳与私下的种族暴力联系起来,也说明一个社群即使知道真相,仍可能袖手旁观。

定居与当地接纳

20世纪之交,有四十多名黑人在后来被称为红顶乐队与萨拉·蒂德韦尔曾居住的草地周围定居。他们大多彼此有亲缘关系,许多人颇有才艺,其中几人属于一个音乐团体;该团体起初名为红顶男孩乐队,后来称为萨拉·蒂德韦尔与红顶乐队。索恩·蒂德韦尔与道格拉斯·戴伊商谈购买草地及邻湖土地之前,这个家族已经攒钱十年。他们到来后,有人召开抗议集会,声称黑人聚居地会带来威胁,但人们担心的棚户区并未出现——整洁的白色小屋围绕一座较大的建筑建起,那座建筑可用作聚会、排练或表演场所。

这个团体在缅因州西部各地演出了一年多,或许接近两年,并在地区巡演圈中颇受欢迎。乐队成员每场演出都可能有所变化,萨拉有时也会与一位红顶女孩同台。在TR湖区的家中,蒂德韦尔一家及其伙伴似乎与邻居和平相处。然而,这种和平建立在当地狭隘的准则之上——黑人居民只有在按时付账、与人保持距离且不接受施舍时,才会被视为可以接纳。表面的平静并不意味着种族等级已经消失;它规定了社区容忍这些新来者的条件。

这个家族的小屋和他们建立的社区都是暂时的。1901年夏末在一两个县集市演出后,这个团体便离开了当地。萨拉的名字却留在了这个地方——后来某个时候,她成了萨拉欢笑屋,这个名字此后便与该地点联系在一起。直到1933年大火将小屋烧毁之前,戴伊家族仍靠出租小屋获取夏季收入。社区留下的实物痕迹可以被大火烧尽,但这段短暂定居及其暴力结局仍留存在当地记忆中。

贾里德·德沃尔发起的种族敌意行动

萨拉与红顶乐队在卡斯尔县定居时,贾里德·德沃尔已是一位年迈却依然健壮的南北战争老兵。1901年夏,他身边聚集了一群年轻人,包括弗雷德·迪恩、哈里·奥斯特、本·梅里尔、奥伦·皮布尔斯、乔治·阿姆布鲁斯特和德雷珀·芬尼。他屡次用种族主义侮辱性称呼指代萨拉一家,并将他们的存在说成对社区纯洁性的威胁。他的敌意并非单纯源于他们作为音乐人的成功——最令他愤怒的,是他们受到沃灵顿度假旅馆的欢迎,在那里,萨拉和她的兄弟受到礼遇,并与白人同桌用餐。

萨拉也拒绝遵守德沃尔试图强加于公共空间的种族界限。尽管有人警告她不要走湖岸宽阔小径湖岸公用通道,她仍继续在那里散步,有时还带着基托。叙述者后来重建的历史反驳了德沃尔所称她完全遭到排斥的说法——当地男人会和她谈论庄稼,女人把婴儿抱给她看并向她请教,孩子们也会被交给她抱。德沃尔的不满在于,人们把萨拉当作邻居,而不是见到她就避开。她平常出现在那里,以及人们与她交往时的自在,都挑战了他想要强制推行的隔离。

这段历史对有记录的公开赞誉与隐而不宣的社会轻蔑作了重要区分。报纸剪报以居高临下的种族主义措辞描述这些音乐家,赞扬他们所谓的好脾气,并用种族主义刻板印象描绘萨拉,尽管评论本身将这些演出视为值得称道。他们的受欢迎并未使他们摆脱那个时代的偏见言辞,也没有保障他们的安全。剪报显示,一个社区可以为黑人表演者鼓掌,同时继续用贬抑性的种族眼光看待他们。

袭击与夏日转折

萨拉珍视沿湖岸公用通道散步时的宁静;这与她早年在人声嘈杂的人群中演出的生活形成对照。八月的一个星期日下午,她从草地向南步行,沿途没有看到任何人;基托去了别处采浆果。镇区看起来空无一人。一些居民正在参加教堂落成典礼或其他集会,而惯常往来湖岸的人尚未回来。这条空荡荡的小路使萨拉暴露在外;此前整个夏天,德沃尔和他的追随者都在互相影响,让彼此把她的出现视作挑衅。

德沃尔遇见萨拉时,她在他跌倒后笑了起来。笑声是她公众形象中人们熟悉的一部分,却成了他随即动手的直接导火索。他向她动手,并命令其他人不许让她呼救;本·梅里尔和奥伦·皮布尔斯加入了他。这是集体暴力,并非两人之间孤立的冲突——德沃尔一再发表种族主义煽动言论,助长了年轻同伴的参与。现有证据证实萨拉遭到强奸并被杀害,她奄奄一息时,基托遭人溺死;理解这种有组织仇恨造成的后果,并不需要详细复述袭击经过。

这起事件也通过参与其中的年轻人投下长远阴影。后来,德雷珀·芬尼醉酒时试图潜入伊兹采石场,结果身亡。叙述将他的死亡描述为一场某种程度上也带有几分自寻意味的意外,并把他的酗酒与一只手在水中出现的记忆联系起来。因此,这个夏天的暴力并未在袭击者离开现场时终结——它成了其中一名参与者私下承受的折磨,而更广泛的社区仍保持沉默。

知情、沉默与后续影响

到1901年9月红顶乐队在卡斯尔县举行最后一场演出时,TR湖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萨拉和她的儿子遭到谋杀,许多人也大致知道责任在谁。小雷格·蒂德韦尔在八月的大部分时间里不断敦促县警长尼希米·班纳曼采取行动——先寻找仍然活着的萨拉和基托,接着寻找他们的遗体,最后查明凶手身份。雷格接受他们已经死亡这一事实后,毫不怀疑他们遭到了谋杀。班纳曼起初表示同情,其他人也一样,但同情既未能阻止杀戮,也不能保证追究责任。

乔·努南收集的材料在很久之后才使这段历史得以重现。比尔·迪恩解释说,乔对这起事件的兴趣始于哭泣男孩的故事,而罗伊斯·梅里尔对这个故事很熟悉。然而,同一套保存故事的地方文化也阻碍了调查——比尔警告说,小凯瑞·奥斯特之死不适合写进文章,因为人们仍可能因此受到伤害;他还说,在小镇里,过去消逝得很慢。他对乔调查萨拉和其他新来者的兴趣则说得不那么确定;如果她写过什么,他也从未见过。于是,这个夏天留下的记录不是通过明确的公开追责呈现,而是由零散材料、回忆和空白拼合而成。

这种零碎的叙述形式进一步突显了这个夏天的核心反差。音乐家的到来、成功演出以及表面上的邻里和睦都显而易见;德沃尔的种族敌意行动和社区对谋杀案的知情,却成了更隐秘的历史的一部分。称萨拉等人只是从外地来的流浪者,这句话掩盖了其下更露骨的种族主义想法。因此,1901年夏既是TR湖区历史上的一个时期,也是后来与萨拉欢笑屋相关的闹鬼现象被掩埋的起源——这个地方记得居民们试图视为陈年旧事、遥远往事或不宜谈论之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