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独立日
尸骨袋美国独立日标志着迈克·努南重返TR的转折点——这个公众庆祝的日子,成为一场救援、一次与麦克斯韦尔·德沃尔的接触,以及一个令乔安娜的回忆加深他归来后所面对的孤独之夜的背景。随着这个节日在个人回忆和历史证据中反复出现,它也将当下的故事与乔的调查及该地区被掩埋的过往联系起来。
节日归来
迈克重返萨拉欢笑屋的第一天恰逢美国独立日。这个夏日节日令他想起湖畔的夜晚和烟花。上午,他沿岸在树林中散步,寻找哪些事物依旧如故,哪些已经改变。湖水比他预想的低,湖上的船也比他以为夏季最盛大节日时会有的少,但熟悉的环境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的离去从未发生。
后来,迈克因为没吃早餐而感到饥饿,决定开车去村庄咖啡馆。他的路线经过湖景杂货店和迪基综合修车厂,那里限速从每小时五十五英里降至三十五英里。这个变化至关重要——车速降低,让他有时间看见前方的幼童并停车。于是,这个节日最具决定性的事件并非他所期待的庆祝活动,而是一次普通驾车变成了迫切的照料行动。
68号公路上的孩子
那孩子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穿着红色泳衣、黄色塑料人字拖,戴着一顶反戴的波士顿红袜队帽子,正走在68号公路中央。迈克把车停到路肩,下车查看。夏日车流繁忙,他知道驾驶者并不总会在限速降低的路段减速;卡斯尔县只有十二辆警车,而且除非有人呼叫,几乎没有警车会到TR来。
女孩解释说,自己要去海滩,因为母亲不肯带她去,所以她很生气。她还期待着美国独立日的烟花。迈克告诉她,高速公路不是安全的海滩路线,并警告她可能会被送到卡斯尔罗克医院。这一幕把海滩出游和烟花的节日愿景,与一个孩子独自在繁忙道路上面临的眼前危险并置。迈克出手相助,避免这次相遇以灾祸收场,也由此展现出他与凯拉·德沃尔之间保护者般的情感联系。
烟花与德沃尔的来电
当天晚上,迈克想起自己初到TR的那个夏天,他和乔安娜曾在俯瞰湖面的露台上观看卡斯尔罗克的烟花。他起初打算待在屋里看电影,不再重温那些共同度过的节日夜晚。然而,他意识到自己回来,部分原因正是要面对乔安娜的记忆,并让它安息;躲开烟花并不能做到这一点。他在露台上观看,喝着百事可乐,因为他忘了买啤酒,也接受了熟悉的烟花表演会令自己落泪这一事实。
第一轮烟花正在绽放时,电话铃响了。迈克以为是比尔·迪恩打来的,但来电者是位嗓音沙哑的年长男子。确认通话对象是迈克后,对方自称德沃尔,并说他知道迈克当天见过自己的儿媳。他对此感到恼火,还提到一桩事件。这通电话让这个已经使迈克与那个弱小孩子产生联系的日子,变成了他与麦克斯韦尔·德沃尔直接接触的开端;德沃尔对这次相遇的关注表明,这场救援的影响并不止于路边那一刻。
节日作为记忆与记录
美国独立日并不只出现在当下的故事情节中。迈克回忆早年与乔安娜共同庆祝的情景,为这个节日赋予了私人历史——同一座露台、同一片湖、啤酒和烟花,曾属于他们共同的生活。乔安娜去世后,他重回此地,使眼前的景象与丧亲之痛无法分开。遥远的公众庆典与迈克的孤独形成对照,赋予这个节日情感力量,却没有把庆祝活动写成治愈哀痛的方法。
这个日期也处于一系列有关乔的生活与调查的证据之中。后来查阅她的预约日历时,迈克发现一条记录——1993年11月16日星期二,她要在弗里波特参加缅因州施粥厨房组织的董事会会议。这份记录帮助迈克重建她的行踪,但没有解答她当时所做之事的所有疑问。他联系邦妮·阿穆森,询问乔对镇区的调查时,通话期间收到了传真传来的日历页面。这些日历及其空白显示,一个人去世后,日常行程的零散片段也可能成为证据。
通向被掩埋的历史
迈克最终在一个藏于塑料猫头鹰中的铁盒里,找到了乔隐匿的资料。盒中有折叠的文件、两本速记簿,以及一张乔站在游泳浮台上的照片底片。他明白,乔在1994年7月来到萨拉欢笑屋,收集并藏匿这些资料。节日和烟花并非这场调查的起因,但迈克季节性地重返TR,为故事从他的个人回忆转向乔尚未完成的工作铺设了背景。
文件中有一则日期为1933年7月19日的剪报,报道了光环湾附近的野火以及卡拉·迪恩之死。剪报重现了风向骤变如何危及聚居地,以及居民的逃生如何受到阻碍。在找回的叙述其他部分,迈克说明乔的笔记追溯了萨拉·蒂德韦尔及其儿子基托的遭遇;到1901年9月,TR当地人已普遍怀疑两人遭到谋杀。那个因萨拉的遭遇而哭泣的孩子是小雷格·蒂德韦尔;他先后敦促警长搜寻萨拉和她的儿子、寻找他们的尸体,最后追查杀人凶手。这些记录拓宽了作品对节日时节的描写,使之从个人回忆延伸至一段节庆与社区生活同被隐瞒的暴力并存的历史。
因此,美国独立日成为连接私人时间与公共时间的枢纽。烟花唤起迈克与乔安娜的婚姻回忆,而这次重返萨拉欢笑屋,也让他接触到凯拉和麦克斯韦尔·德沃尔,并进一步接近乔留下的档案。这个节日并未化解哀痛或历史;它让两者都更难被置于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