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元旦
尸骨袋1998年元旦,迈克尔·努南的处境骤然逆转——他刚感到自己又能写作了,便坐到电脑前,却突发危机,担心自己的写作生涯就此结束。这一天从希望转向身体无法行动,继而转向严峻的重新评估,使新年的承诺与写作障碍依然存在的现实发生冲突。
新的开始
新年的第一天,天空晴朗、寒冷而宁静。迈克尔站在卧室窗边喝咖啡,忽然意识到,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写作。这种变化如同一个基本的方位事实般确凿;他形容它就像某种重担已经卸下。对于一个写作生活停滞已久的人来说,这个念头短暂地开启了一个原本似乎已经封闭的未来。
他径直走进书房,在电脑前坐下,打开Word Six文字处理程序。程序标志出现之前,他的身体似乎很平静——心跳正常,额头和脖子没有汗,双手温暖。这种反差让接下来发生的事,与其说像寻常的迟疑,不如说是对他刚刚相信自己正在康复的一次突然中断。
尝试写作
当钢笔与羊皮纸的标志出现时,迈克尔无法呼吸。他推开桌子,费力扯开运动衫的领口;椅子被一块小地毯绊住,他随即向后跌倒。这块地毯是乔生命最后一年里找到的物件之一。这块留存着两人共同家庭生活痕迹的地毯,也卷入了他重返工作的失败尝试。他跌倒后,不再看着标志或空白屏幕;他后来认为,这或许使自己免于窒息而死。
他重新站起来后,呼吸依旧困难,并在浴室里感到不适。他再次跌倒,额头撞到洗脸盆并被划伤。这次事故留下了可见的痕迹;后来有人询问时,他编了个说法掩饰痕迹。因此,他试图恢复写作,结果没有写成稿件,反而引发了身体危机,并让他有意隐瞒了一件小事。
重新评估及意义
完全清醒后,迈克尔给伤口消毒,低着头坐着,直到觉得自己站起来时足够稳当。在那里停留的大约十五分钟里,他认定,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自己的写作生涯已经结束。他想到这会让哈罗德·奥布洛夫斯基和黛布拉·温斯托克多么难受,但无论他们作何反应,还是外界施加怎样的压力,似乎都无法改变这个问题。他得出的结论并不是自己选择了另一种生活,而是他或许已经无法写作。
因此,这一天的核心是重新燃起的意愿与实际可能性之间令人痛苦的落差。迈克尔已经意识到自己有重新开始的渴望,也似乎具备相应的能力,然而电脑的空白屏幕却成了他突然崩溃的直接场景。他把关于接下来四十年可能如何度过的思考暂且搁置,转而专注于熬过这一天。1998年元旦既是写作障碍可能消退的第一个迹象,也是对诸多问题仍未解决的再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