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
度假时遇见的人俄亥俄州是波比·赖特与亚历克斯·尼尔森共同的出身之地,让两人意外地发现彼此的联系;但它的重要性逐渐超越了两人故乡恰好同名的巧合。通过有关家庭、学校以及返乡林菲尔德的设想,俄亥俄州成为衡量他们对家的理解如何变化的尺度——家从各自的来处,变成他们可能共同选择的地方。
林菲尔德与初次相认
波比和亚历克斯在校园迎新活动期间相遇,此前几小时的参观和座谈没能让他们找到多少共同点,除了他们都不喜欢对方的衣着。亚历克斯说自己来自俄亥俄州的西林菲尔德时,波比惊讶地得知自己来自东林菲尔德。两座城镇同名,也都位于同一个州,不过波比起初觉得这种联系没什么特别,更像是两人得过同一种感冒,而不是发现了值得庆祝的缘由。尽管如此,亚历克斯还是因这个消息而兴奋起来。两人反应中的细微差别,赋予了这场巧合独特的意味——俄亥俄州并未让他们立刻结为一体,却为两个陌生人提供了最初的相认契机。
这番交谈之后,波比告诉了亚历克斯自己的名字。从一开始,两人未来的友谊便与相邻的故乡联系在一起,同时两座城镇仍各自独立。西林菲尔德是亚历克斯的出身之地,东林菲尔德则是波比的;他们共同的俄亥俄州背景,并未抹去两人各自与家相联系的不同经历。
家庭与家中艰难的一面
波比对家庭的记忆,使人无法简单地把俄亥俄州描绘成归属之地。她的父亲身材魁梧、嗓门很大,常常直截了当地提问;她的母亲也同样热情奔放。波比记得,在他们成为朋友的第一个夏天,亚历克斯首次在卡拉OK之夜前来到她父母家时,她试图不让他接触自己的家人和家中的一切。两人第一次开车回家之后,她明白,那间摆满小摆设、相框积着灰、到处有狗毛的小屋可能会让亚历克斯感到不自在。然而,她害怕他评判自己,正如她害怕他感到不舒服。对访客而言,她的家人可能显得杂乱、古怪又吵闹,但波比知道他们也很可爱;问题在于,外人可能只会看到眼前的表象。
学校也是波比在俄亥俄州的过去中另一个难以重访的部分。亚历克斯建议她去东林菲尔德高中看看时,她说,就算方圆八公里内的每一台拖拉机都把她往那里拉,她也不会去。亚历克斯指出,她的霸凌者大概早已毕业,但波比拒绝把这当成定论。这段对话表明,随着时间流逝,重返学校的念头并没有变得容易。俄亥俄州对她而言,既承载着眷恋和家庭情感,也承载着遭受欺凌与社交孤立的记忆。
在不断变化的地点之间寻找家
小说将俄亥俄州置于一系列旅行目的地和暂居之处之间,却没有把这些地方视为可以互换的场景。在棕榈泉,波比和亚历克斯来到一处泡泡糖粉色的灰泥建筑——沙漠玫瑰公寓。这里有仙人掌花园、白色尖桩篱笆和蓝绿色泳池。他们租住的是一间单间套房——一个开放式房间,除了浴室以外没有门。他们在商量去泳池前如何换衣服时,这种布局让两人的尴尬更加明显,也使这趟旅行带来的短暂亲密,与他们各自熟悉而复杂的家园之感显得不同。
后来,纽约市成了波比和亚历克斯共同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又一个短暂停留的地方。游览之后,他们溜去拉洛咖啡馆,希望坐在《电子情书》中角色坐过的位置。寒冷的天气和春日花朵让这次外出轻松得像度假,但亚历克斯已在这座城市全职生活了五个月,担任长期代课教师。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包括写作、备课、批改作业、洗衣、洗碗、缴税、看牙医和弄丢地铁卡。这个对比很重要——一座城市可能让人觉得像在度假,但日常琐事使它成为他们生活其中的家,而不是旅行结束后便离开的地方。
想象中的返乡林菲尔德
旅行结束后,俄亥俄州再次成为两人计划重访的地方。他们设想先在挪威待四天、在瑞典待四天,然后直接飞回林菲尔德,度过亚历克斯暑假的剩余时间。在那里,他们会住在贝蒂留下的房子里,由亚历克斯负责修整。波比想象着两人坐在地板上吃特威兹勒斯糖条;拆壁纸、挑选油漆颜色时,她还会想出新的办法逗得亚历克斯脸红。返乡并不只是回到旧日环境——它还意味着一起修缮一栋房子,并试着把故乡当作两人共同生活的一种可能场景。
他们设想的这段生活,也让双方家庭进入共同的未来。他们会在晚餐时与亚历克斯的父亲和兄弟们一起喝无糖汽水,也会和波比的父母坐在门廊上,俯瞰赖特一家旧车的残骸。此前,亚历克斯曾讲述自己的家庭——当年父亲听说儿子打算进入世俗大学时,曾伤心落泪;但最终,在涉及儿子们幸福的事情上,他还是改变了看法。他的兄弟戴维与塔姆的婚姻,也是波比受邀进入的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这些细节让回到林菲尔德不只是选择一个居住地点——这还意味着走进日常而有时复杂的家庭圈子,而旅行生活可以让他们暂时置身事外。
波比和亚历克斯设想像试着适应纽约那样,试着看看林菲尔德是否适合自己,也看看他们想在哪里生活。这种比较让未来仍然开放;他们的计划并不能证明俄亥俄州会成为他们永久的家。波比确知的是,无论亚历克斯在哪里,那里都会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因此,俄亥俄州的重要性不在于它是必然的目的地,而在于它是一个可能的家;它的意义取决于他们带到那里的生活与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