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菲尔德

度假时遇见的人

东林菲尔德是波比·赖特的家乡,但它并非单纯承载着童年怀旧之情的地方。这里与她在学校经历的孤立、她担心别人会评头论足的家,以及向亚历克斯·尼尔森讲述过去的艰难任务紧密相连。后来,与亚历克斯一同返乡的可能性改变了家的意义——东林菲尔德仍留有旧日伤痛的印记,却成了他们或许可以携手面对的地方,而不再是波比必须独自面对的地方。

身份与背景

波比在大学迎新活动中遇见亚历克斯时,说自己来自东林菲尔德。他说自己来自俄亥俄州的一座小镇西林菲尔德;两人有这层共同联系,让波比感到意外,尽管起初她觉得这两个林菲尔德之间的关联不过是偶然的共同点。亚历克斯听说后显得兴奋,暗示这件事有着她尚未理解的意义。他们的家乡让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起意料之外的联系;在此之前,两人的交集不过是校园导览、城市生活座谈,以及彼此都不喜欢对方的穿着。

东林菲尔德也意味着波比的家。当亚历克斯在他们友谊的第一个夏天第一次来接她去唱卡拉OK时,她试图不让他接触自己的家人和房子。她了解他,足以想象他们狭小拥挤的家——摆满小摆件、积灰的相框,还有狗毛皮屑——可能会让他不自在。更令她难受的是,她担心他会评判自己的父母。她知道,尽管他们邋遢、古怪、大嗓门又直来直去,却很有爱心;但她也逐渐明白,访客跨进家门后,看到的家人可能与她所认识的并不一样。因此,这座小镇不仅与波比的童年有关,也牵连着她的恐惧——她所爱的人和生活境况可能会被误解。

校园经历与返乡恐惧

波比害怕回东林菲尔德,最主要的缘由是她在学校的经历。她开玩笑说,就算有天大的力量也别想把她拖进东林菲尔德高中校园的走廊;亚历克斯则回应说,她那些霸凌者大概已经毕业了。她回答说,谁也无法确定这一点。这番对话表面上仍带着玩笑意味,却也显露出她觉得自己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毕业并没有让返乡变得安全。

波比讲述那些年的经历时,一桩桩具体的羞辱逐渐浮现。七年级时,金·利德尔斯把口香糖塞进她的头发里,之后她戴上牙套,还剪了锅盖头;金随后告诉全班,谁要是跟波比说话,就会失去参加一场生日派对的邀请,而那场派对要五个月后才举行。九年级时,同学对她的态度短暂改变了一阵,杰森·斯坦利出其不意地吻了她。波比不愿接受他之后,他便散布有关她的虚假性谣言。足球队的人叫了她大约一年的“色情波比”,其他学生也躲着她。这些回忆让东林菲尔德不再只是背景——波比把这里与被别人编造故事、继而遭到社交孤立联系在一起。

向亚历克斯讲述往事

有一段时间,波比不希望亚历克斯把她看作“林菲尔德的波比”。她担心他知道自己在家乡时的样子,会改变两人共同构筑的私密世界。他们的谈话发生在大三课程结束的最后一晚。两人参加完派对回到亚历克斯的宿舍,发现他的室友已经提前回家过暑假。波比借了亚历克斯的一件T恤和毯子,睡在一张备用的单人床上。他们闭着眼睛交谈,一直说到话说一半便睡着;这场留宿让人想起童年时的亲密无间。

亚历克斯先向她讲起母亲的去世、父亲的悲痛,以及他照顾弟弟们的经历。他问波比为什么害怕暑假回家时,她便从七年级开始,告诉他发生过的事。这种对照很重要——听过亚历克斯分享痛苦的家庭往事后,波比或许会觉得自己的经历太微不足道,不值得说出口;但亚历克斯的回应让她觉得自己既不小题大做,也没有因此被贬低。东林菲尔德的往事进入了他们的友谊,却不是成了亚历克斯认定的羞耻,而是成了他愿意接纳的一段真相。波比逐渐明白,被他了解并不意味着自己会被简化成在那里的名声。

重新想象家的意义

小说后来将东林菲尔德放在波比与亚历克斯协商归属感的不同空间之中。在纽约,他们游览到一半便离开,去拉洛咖啡馆;波比发现,与亚历克斯一起过平常日子,也能像在度假一样,而且仿佛没有返程日期。这种感受与工作、备课、批改、洗衣、洗碗、缴税、看牙医和弄丢地铁卡同时存在。他们共同的家并非没有日常琐事;它的意义在于两人一起过这些日子。与这种日常亲密相对,回到家乡便不再只是重返过去。

波比想象,他们的下一个夏天会先在挪威待四天,再在瑞典待四天,之后回到林菲尔德,度过亚历克斯暑假的剩余时间。他们会住在贝蒂的房子里,由亚历克斯修缮房子;波比则坐在地板上吃特威兹勒斯糖,想办法逗得他脸红。他们会撕掉墙纸、挑选油漆颜色,和亚历克斯的家人一起喝无糖汽水,还会和波比的父母坐在一起,回顾赖特一家那些旧车留下的残迹。这趟设想中的探访既实际,也浪漫——他们会像尝试在纽约共同生活那样,试着在家乡生活,看看是否合适。波比已经知道自己给出的情感答案——亚历克斯在哪里,哪里就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因此,东林菲尔德的意义从她害怕返回之地,转变为共同生活的一种可能场所——并不是因为过去消失了,而是因为如今她对家的理解也包含了那个听她讲述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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