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菲尔德高中校园
度假时遇见的人东林菲尔德高中与波比·赖特害怕回到林菲尔德的痛苦社交经历有关。尽管她的回忆描述的是更广泛的青少年时期被排斥的经历,并未把每件事都明确定位在校园内,但学校的走廊象征着她可能再次面对昔日欺凌者,也象征着她最终向亚历克斯·尼尔森倾诉的孤独。
场所与联想
当亚历克斯说波比的欺凌者大概已经毕业时,她拒绝把这番安慰当作定论。她说,就算把学校附近的每一辆拖拉机都开来,也休想把她拖进东林菲尔德高中校园的走廊里;她以此将学校变成自己抗拒回去的具体焦点。她的夸张说法颇有喜剧效果,但背后的情绪却并非玩笑——亚历克斯问她为何害怕回去时,她讲起这段始于七年级的经历。金·利德尔斯把口香糖粘进波比的头发里,害她剪了个锅盖头,随后又警告全班,谁要是和她说话,就不能参加一场还有五个月才举行的生日派对。九年级时,波比曾短暂地颇受欢迎;后来,杰森·斯坦利毫无预警地吻了她,又在她表示不感兴趣后散布虚假的性谣言。整支足球队叫了她大约一年的“色情波比”,也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这些回忆解释了为什么学校的走廊仍让她联想到可能再次遭受羞辱,尽管亚历克斯提出了那些欺凌她的人或许已经向前走的可能。
走廊之外
学校的意义比明确发生在校舍内的任何事件都更广。波比解释为何觉得回林菲尔德会令人害怕时,回忆了青少年时期接连不断的社交羞辱;她并未断定每件事都发生在东林菲尔德高中。十年级时,她曾短暂地看到另一种可能——当时读十二年级的哥哥让她加入他那些戏剧社朋友的圈子。波比举办了一场生日过夜派对,发现那群人觉得她的父母有多丢脸后,这个机会便消失了。她意识到自己并不像原先以为的那样喜欢这些朋友,于是原本似乎预示着归属感的时刻,又变成了另一堂有关社交距离的课。
接着,波比的讲述从学校朋友延伸到她深爱并保护的家人。即使在家里,她也感到孤独——她的父母、哥哥帕克和普林斯,甚至哈士奇似乎都各自成双;而家里的梗犬混种和猫则蜷在一块阳光里。在遇见亚历克斯之前,家是她唯一有归属感的地方,可她仍觉得自己像个多出来的人,就像宜家书柜包装里那颗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备用螺栓。她说,从高中毕业后,自己一直试图摆脱这种感觉。因此,东林菲尔德高中标记着一场预想中的归返,而与它相连的痛苦却延伸到了走廊之外——这段讲述把青少年时期遭受排斥的经历,与波比挥之不去的感受联系起来——她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一个未曾踏入的地方
东林菲尔德高中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叙事曾到访那里,不如说在于波比拒绝踏入其中。两人的谈话始终发生在校舍走廊之外——亚历克斯先说欺凌她的人很可能已经毕业,波比则回答说他们无法确定。因此,这所学校承载着双重的不确定性——昔日折磨她的人或许已经离开,但可能与他们相遇的念头仍塑造着她想象中的归返。叙事从未证实那些回忆中的事件发生在校园里;相反,学校的名字汇聚起一段在别处讲述的往事,把一个预想中的目的地变成一道门槛,隔开波比过去的孤立与她终于能够自信地向亚历克斯描述往事的当下。
叙事功能
东林菲尔德高中是通过打趣而非校园场景进入这段叙述的,而这种语调上的铺陈塑造了这个地方最终承载的意义。关于拖拉机和学校走廊的玩笑,起初让波比的拒绝听起来像是喜剧式的夸张;随后,亚历克斯追问她为何害怕,这才开启了一段按年级展开的长篇回忆,从七年级讲到十年级。从简短的对答转向层层累积的讲述,改变了学校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分量——它不只是她抗拒前往的目的地,也是一个契机,让她得以向一位不轻视她、愿意倾听的人讲清自己曾遭排斥的经历。校舍始终处于叙述行动之外,而这场谈话则让那里令人难忘的社交世界有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