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泉
度假时遇见的人棕榈泉是波比·赖特为《R+R旅游生活刊物》的委派选定的目的地,也是她与亚历克斯·尼尔森重新共度时光的场景。它的重要性在于兼具双重用途——这趟旅行可以说成是工作,但波比选择这里,是因为她想和亚历克斯待在一起。沙漠景致成为度假的背景;波比想象中的假期围绕着漫游和两人共享的习惯展开,而不是依照严密规划的行程。
带有私人目的的编辑选择
在与亚历克斯深夜发短信后的第二天早上,波比向斯瓦普娜·巴克希-海史密斯宣布,她选了棕榈泉。斯瓦普娜正在审阅秋季刊的校样,起初把这个目的地视为潜在的杂志专题。她称它是经久不衰的题材,并认为它是美国本土一处适合休憩的地方,不过她指出夏季是当地的旅游淡季,这个选题更适合冬季刊。从《R+R旅游生活刊物》的角度看,这个选择有充分而明白的职业理由。
波比自己的理由则更为私人。亚历克斯已经计划去棕榈泉参加为期三天的目的地婚礼;他的弟弟戴维·尼尔森将在下周于那里迎娶挚爱。得知两人重聚的时间恰好撞上这项安排,波比原本感到失望,但在两人继续发短信后,她提议亚历克斯把行程延长几天,和她一起度假,费用由《R+R旅游生活刊物》承担。他答应了,也邀请她留下来参加婚礼。于是,一开始只是编辑选题的提案,成了波比加入一趟本已围绕亚历克斯家庭计划展开的旅程的办法。
这番职业上的解释并未完全瞒过波比自己。她起初说棕榈泉是因为它对杂志有吸引力才入选,同时也明白决定性的原因是戴维的婚礼。斯瓦普娜指出季节不合时,波比考虑过改派加勒特去圣托里尼。两个目的地之间的取舍,让她想要什么变得明朗——她要的不只是一趟风景优美、合乎常规的假期,而是和亚历克斯在沙漠里共度时光。
波比想要的假期
波比通过自己希望在那里做的种种事情来想象棕榈泉。她理想中的日子不受安排束缚——先走进店里,再查看猫途鹰;在外面待到很晚;为了逛一家亚历克斯路过便舍不得错过的落满灰尘的书店,而放弃好几个小时的阳光。古着店则提供另一种两人共享的场景——波比试戴属于逝者的帽子,亚历克斯在门边僵直却耐心地等着;杂乱的环境和细菌让他感到不自在。这些都是想象中的细节,而非正式行程;它们之所以令人向往,恰恰是因为能给两人留出空间,让彼此早已熟悉的习惯与差异自然显现。
沙漠是这幅图景的核心。波比想让亚历克斯在盛夏酷暑时来到这里,而不是去圣托里尼,度过那种以波光粼粼的海面为代表的假期。因此,棕榈泉不只是一个便于把工作和婚礼安排到一起的地点。它让波比得以想象一趟假期——其中的乐趣来自平凡的发现、悠长的时光,以及亚历克斯的陪伴。对波比而言,这个目的地的价值在于两人的关系——同一家书店或古着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成为他们共同度过的一天的一部分。
沙漠玫瑰公寓的场景
沙漠玫瑰公寓为棕榈泉之行赋予了鲜明的实体空间特色。这是一栋粉红色的灰泥建筑,外墙像泡泡糖一样粉嫩,名称以蜿蜒的中世纪现代风格字样写成。稀疏的仙人掌和高大的多肉植物点缀着花园;白色尖桩栅栏后,一座蓝绿色泳池四周环绕着棕榈树和躺椅。亚历克斯熄火时说这里看起来不错,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波比踏上柏油路面,隔着凉鞋仍能感到它滚烫;夏日沙漠立刻成为身体感受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目的地。
他们住的是一间单间公寓——一个开放式房间,除了浴室之外没有其他门。对于两个相处时已经显得局促的人来说,这种格局让隐私安排变得尴尬。波比提议去泳池时,亚历克斯停下来商量好由他在浴室里换衣服,等她换好后再喊他。这个小小的实际安排让场景不再只是风景描写。开放式房间和去泳池的提议,使两人身处近距离之中,也显露出他们的拘谨。
目的地与家的概念相邻
棕榈泉属于小说中旅行与安定生活之间更广泛的对照,但这种对照并没有削弱这趟旅行的意义。后来,波比和亚历克斯在纽约市共同过着全职生活。他们离开一场旅行团行程,到拉洛咖啡馆坐下;在那里,他们想坐梅格·瑞安和汤姆·汉克斯在《电子情书》中坐过的那张桌子。外面,春日花朵随着他们喝卡布奇诺的街道景象轻轻摇曳。波比意识到,平凡生活也可以像一场不必离开的假期;然而工作、批改作业、备课、洗衣、洗碗、纳税、预约以及遗失的地铁卡,都让那种生活有别于度假。
他们未来的计划也转向林菲尔德——在挪威待四天、瑞典待四天后,他们打算回那里度过亚历克斯暑假的余下时光,住进贝蒂留下的房子,一边修缮房子,一边看看故乡是否仍适合他们。波比早已知道,亚历克斯在哪里,哪里就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与后来这些共同生活的形式相比,棕榈泉标志着一处更早且刻意保持短暂的场景;波比加入亚历克斯的旅程,试图借此争取更多与他相处的时间。它的重要之处不在于取代家,而在于这个地方因波比希望与亚历克斯共度的时光而有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