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雷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

弗雷德·雷是一名退休侦探,他的回忆将地方警务工作的日常与东区强奸犯持续未解的谜团联系起来。本书在金斯堡一家咖啡馆的会面中介绍了他,随后笔锋从他不起眼的外表转向其背后的调查经历——雷曾讯问陷入困境的年轻男子,沿着一个社区追踪一名窥探嫌疑人的行踪,并一直为当局或许本可以在某个夜晚抓住东区强奸犯的可能性所困扰。他的重要性不在于声称自己破了案,而在于他的工作曾使他难得地接近这个案件核心那个仍然身份不明的人。

身份与金斯堡会面

雷曾是圣巴巴拉县警长办公室的一名侦探,叙述者见到他时,他已经退休。两人是在加利福尼亚州金斯堡喝咖啡时交谈的;金斯堡位于弗雷斯诺东南约二十英里处。雷提出早点见面,以避开高中生人群;正如叙述者所观察到的,咖啡馆里没有一个人年龄在七十岁以下。这个朴素的场景使这次访谈显得像一场由时间塑造的相遇——雷受邀重谈自己三十五年前调查过的一起双重谋杀案。

叙述者最初对他印象不佳。雷带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操着中央谷地口音;他想避开年轻人的念头,似乎与空荡荡的咖啡馆不相称。随着他开始讲述侦探工作,这种初步判断发生了变化。这一转变对雷的形象塑造很重要——本书并非只凭外表呈现他,而是让他的知识以及讲述旧案的方式,改变叙述者最初对他的看法。

雷被描述为身材高大、沉默寡言,长着一头浓密、以棕色为主的头发。强调某个观点时,他会用修长的手指比划;除此之外,他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这些细节呈现出的是一个沉着而非戏剧化的人。他并未以案件英雄的姿态主动登场。他的权威感是在交谈中逐渐显现的,来自叙述者慢慢辨认出的调查习惯与往事记忆。

与陷入困境的年轻男子打交道

雷回忆说,他在圣巴巴拉县担任侦探时,曾讯问过某一类陷入困境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大多是白人,表面上看似乎并不构成什么威胁。有些人没读完高中便离校;他们在鳄梨园消磨时间,到哈斯克尔海滩冲浪,还聚在篝火旁。叙述将他们置于富裕海滨城镇悠闲的环境中,同时也区分了这种氛围与他们自身的处境——有些人住在拖车公园,而非霍普牧场——那里有骑马小径和私人海滩。

雷所说的访谈方法以建立融洽关系为基础。他说,自己有办法让男人开口。本书没有详细讲述某次具体讯问,也没有交代任何一名年轻人透露了什么,因此雷的本领虽简短呈现,却是其职业身份中重要的一面。在叙述者看来,雷讯问过的那一群年轻人与这起促使叙述者前来找他的案件有关。他们的出现勾勒出一系列可能发生过的调查接触,但并不构成他们当中有人就是东区强奸犯的证据。

萦绕于心的案件

叙述者将雷的工作置于几起令人不安的调查范围之内。在其职业生涯中,雷曾参与调查一起杀害搭便车者的连环谋杀案,也接触过其他暴力程度极高的杀人案件。然而,雷特别指出,最令他不安的正是那起把叙述者引到金斯堡的案件——东区强奸犯案件。这一区别颇为显著。雷的经历包括其他同样极其骇人的罪行,但在这起案件中出没的窥探者,仍是他记忆中最令他感到恐惧的人。

雷曾沿着一个社区追踪网球鞋留下的印痕,循着嫌疑人的行动路线,追查他如何从一扇窗户走到另一扇窗户,寻找受害者。这一细节让他与案件的联系具有了具体的调查形式。嫌疑人的路线并非事后拼凑出的构想;雷沿途追踪了窥探者留下的印痕。更广泛的叙述称,东区强奸犯会在社区内踩点,进入潜在受害者住所周边的房屋,并偏好靠近开阔地带的平房。这些作案模式有助于说明为何社区里的踪迹如此重要,但文本并未称雷亲自确认了这一整体模式的每个要素。

回顾与叙事作用

雷的回忆最终落在他的断言上——当晚当局本可以抓住东区强奸犯。现有叙述没有交代这番话背后的完整情形,也没有说明他指的是哪一次具体的错失机会。这番话的力量部分来自这种限度——数十年过去,雷仍能指出那个似乎有机会抓捕凶手的夜晚;而本书让读者面对的,是追踪到痕迹与抓获嫌疑人之间那段尚未弥合的距离。

叙述者将雷描写成仿佛每次访谈都会相伴而来的第三个人——那名曾被雷追踪过行踪、却不见踪影的杀手。这种写法使雷不只是提供背景信息的人。他是案件物证线索的见证者,也提醒读者,尽管调查人员曾接近凶手的行动轨迹,凶手的身份依然未明。雷的讲述并未解开谜团;相反,它以具体的警务工作——追踪鞋印、讯问年轻男子——映衬身份不明这一事实,使谜团更加鲜明。这位老侦探克制的回忆因此赋予调查以人的尺度——一条社区里的行踪路线、一桩数十年后重新回顾的案件,以及一个始终挥之不去的信念——那个夜晚或许本可以有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