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

凯西是圣拉蒙一名幸存者的化名,她的讲述将东区强奸犯1978年10月的袭击与紧急服务失灵、创伤的长期影响以及后来的调查重新评估联系起来。她的经历也使人们对受害者的描绘变得更加复杂——她不只是旧报告中的一个对象,也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质疑自己故事被讲述的方式,并改变调查人员对案件的理解。

袭击及其直接后续

10月28日清晨五点刚过,凯西和丈夫戴维在蒙特克莱尔广场的家中遭到袭击。他们正处于搬离住所的最后几个小时,屋内几乎空无一物——抽屉敞开着,几件家具被挪动过,衣橱也已清空。这样的情形让袭击发生的时机格外引人注目。罪犯在这对夫妇即将离开时出现,这一细节与一系列和房产变动有关的袭击模式相呼应,也引发了人们对他如何得知他人生活细节的疑问。

他们三岁的儿子当时也在屋内。凯西和戴维后来告诉调查人员,东区强奸犯没有打开或靠近孩子卧室的门。其他家中有年幼子女的受害者也注意到,罪犯对儿童房间表现出类似的克制。这一细节并未解释罪犯如何了解住户家中的布局,却让问题更加突出——他似乎熟悉受害者的住所和日常作息,这一点始终引发猜测。

紧急救援的过程暴露了另一项脆弱之处。多年来,未建制的圣拉蒙居民似乎一直被收取费用,但911服务实际上无法使用。凯西试着拨打电话时,线路无法接通;她直接致电康特拉科斯塔县警长办公室才求得帮助。袭击发生六周后的12月10日,《奥克兰论坛报》刊登了对她的采访,她直言自己既愤怒于身份不明的罪犯,也愤怒于电话公司。至少,对于服务失灵,她还能寻求具体补救——她让人从账单中取消了911服务费,每月省下二十八美分。这笔微不足道的月费,与其所代表的严重失误形成鲜明反差。

她为调查提供的信息

后来,凯西对调查人员的帮助并不止于她对袭击的回忆。保罗·霍尔斯与她会面时,她能够说出当时邻近社区、多个新住宅区的在建工地。调查人员正在试图弄清罪犯可能住在哪里,以及他如何在东湾一带活动,因此这些信息具有意义。凯西从未看过地理侧写,因此她的回忆并未受到地图所推测的落脚区域影响。

尽管该县没有明显可与萨克拉门托相提并论的居住模式,这份侧写仍将圣拉蒙列为东湾系列案件的中心。地图上最有可能的落脚区域由东向西延伸,位于凯西住所正北方。圣拉蒙也是该系列中少数罪犯只作案一次的地点之一。因此,她对建筑工地的记忆与一项更广泛的调查有关,涉及作案机会、行动路线,以及罪犯有时是否会比预想中更靠近住所作案。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与这些逐渐形成的理论并列;调查人员将她的讲述与其他证据进行比较后,才显现出这些信息的意义。

书中还描述了更广泛的街区侦察手法——在袭击前于预定受害者住处附近徘徊、非法进入周边房屋、拿走小件物品,以及在附近街区增加的挂断电话。这些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建筑和住宅区开发活动会引起调查人员注意,但不能据此断定凯西本人曾在监视过程中目击或认出罪犯。她的贡献具体而明确——她回忆起附近的建筑工地,提供了可与调查全貌相互参照的细节。

幸存者的讲述及其转述

凯西读了拉里·克朗普顿的《骤然恐怖》后,重新介入此案。她给警长办公室发了一封愤怒的电子邮件,反对书中对她的描写。克朗普顿描述她在警方访谈中的举止时,暗示她对袭击作出了不恰当的反应;他还写入了她后来生活中的一些不光彩细节,并拿她的外貌与其他受害者比较。书中叙述者批评这种对待方式缺乏同情心,也预设受害者只有一种可接受的反应方式。

这种批评也关乎解读。仅凭幸存者在访谈中的举止,无法确定一段经历对她意味着什么;看似不同寻常的反应,可能有观察者未曾想到的解释。书中具体指出,克朗普顿的描写没有考虑到,凯西在袭击期间要水喝,是否可能是为了拖延罪犯的要求。他为她选用的化名“桑妮”,也与负面的描写格格不入。问题不只是称呼不友善,更在于凯西复杂的经历与强加在她身上的简化形象相去甚远。

警长办公室无法安排凯西直接联系已经退休的克朗普顿。霍尔斯和一位女同事于是邀请凯西与他们会面。会面时,她浑身发抖,几乎不与人对视;霍尔斯结合她仍未消退的创伤,理解了这一反应。他只问了少数几个问题,并让同事主导谈话。这次会面展现了陈年悬案调查中一种不寻常的疏离与亲近——霍尔斯早在见到凯西之前,便已研究过从她的案件中收集的证据,但在那之前,她对他而言只是档案中的一个人,而不是一位他曾面对面交谈过的人。

家庭后果与新问题

凯西告诉霍尔斯,她和戴维已经离婚。他们的分开属于东区强奸犯案件所影响的伴侣关系中更广泛的一种情形——许多关系未能经受住袭击的冲击。叙述并未将他们的离婚归结为单一原因,而是将其置于调查结束后仍可能持续的种种长期后果之中。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对案件也仍然重要——袭击发生后,戴维曾告诉凯西,他觉得自己认出了罪犯的声音,尽管无法确认是谁。

最近,联邦调查局的一项侧写建议调查人员考虑,在某些案件中,男性受害者是否可能才是罪犯原本的目标;罪犯或许是为了报复他认为受到的某种冒犯。与这一建议相结合后,戴维的回忆有了新的意义。凯西的讲述并不能证明这一点适用于她的案件,戴维不确定的辨认也无法确认罪犯身份。然而,这些细节共同重新引出了有关目标选择和动机的问题,而不是将男性伴侣的出现视为无关紧要。

因此,凯西在叙述中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她最初以幸存者的身份出现——她拨打求助电话,却因标示的紧急电话号码无法使用而未能接通。后来,她对当地建筑工地的记忆帮助调查人员重新展开调查;她反对克朗普顿对她的描写,使人们重新关注如何呈现受害者的伦理问题;她报告戴维无法确定的声音辨认,也与关于罪犯选择的新问题交织在一起。她的故事仍与尚未解开的疑问紧密相关,但也让她在其中重新拥有了自主性——她能够讲述、回忆、提出异议并作出贡献,而她的经历并未被任何一种单一解读所概括。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