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杀手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

金州杀手既是一名连环作案者,也是一位耐心观察日常生活的人——他在袭击前研究街区、住宅和生活习惯,而调查人员后来则难以凭借不完整的线索重建他的行动轨迹。书中的叙述将这两种角色之间的距离置于核心位置。他的准备使他了解目标;调查则依赖报告、物证和地理模式,而这些只能部分还原他掌握的信息。

身份与范围

书中在不同的调查背景下也将金州杀手称为东区强奸犯和原夜行者。这里呈现的证据涵盖萨克拉门托的袭击、戴维斯的一起袭击,以及后来对与案件相关材料的解读工作。书中没有给出最终身份确认或案件结论,而是描绘了一名作案手法反复出现的罪犯——即使其身份仍不为人知,这些手法仍能在不同地点之间被辨认出来。

区分跟踪个人与跟踪街区,是理解这一画像的关键。萨克拉门托的报告表明,东区强奸犯会一再选定某个区域进行观察,并准备不止一个可能的目标。他似乎不是依靠单一机会,而是提前安排多种选择。书中将此描述为一种蓄意的方法,而非偶然遭遇——他搜集居民及其生活习惯的信息,随后在形势有利时返回作案。

侦察与作案机会

在书中,萨克拉门托的地理环境也是这一作案手法的一部分。萨克拉门托位于萨克拉门托河与美国河交汇处,当地排水系统将水引向加利福尼亚三角洲。警方报告多次提到排水沟和水泥衬砌的渠道。作者将这些报告解读为证据,认为东区强奸犯利用地下通道在城中移动并躲避视线。他在街道下方的行动,成为一种意象,说明一个人如何能够接近某个街区,却不被那里的人认出来。

报告也揭示了他选择街区的模式。他偏好平房,房屋通常位于街角往里第二户,且靠近公园、空地或绿化带等开阔区域。袭击发生前,附近住宅可能出现有人窥探或非法闯入的迹象,有时还会有小物品或私人物品失窃。袭击发生前不久,周边四五个街区内有关挂断电话的报告会增加。综合来看,这些细节显示出侦察过程——他在试探如何进入、了解谁在家,并寻找多个可能的目标,而不是只寄望于一个目标。

作者将这种准备与作案者显然对时机的把握联系起来。萨克拉门托的一对夫妇凯西和大卫,在搬离住处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遭到袭击。房间几乎空无一物,抽屉也敞开着,赶到现场的副警长一眼便能看出这一情况。调查人员无法确定作案者如何认出这对夫妇、又如何得知他们的处境。凯西和大卫还告诉调查人员,作案者没有靠近他们三岁儿子的卧室。书中指出,其他有年幼子女的受害者也观察到类似的避开行为,但作案者究竟如何得知这些家庭的情况和住宅平面布局,仍是未解之谜。

街区与公众反应

随着袭击接连发生,公众的认知也发生了变化。早期报告显示,人们几乎没有意识到有连环作案者在逃;媒体报道增多后,恐惧与传言成为居民理解事态的一部分。袭击发生约一年后,一些受害者一被惊醒便认出了威胁。书中还提到,有些邻居看到或听到可疑情况后,便关上门、熄灭灯光、躲在屋内,而没有报警。居民的状态从毫无察觉转为感到受围困,而恐惧可能使人们更不愿对自己注意到的情况采取行动。

作案者在不同受害者之间的行动,有时让整个街区仿佛成为传递信息的一部分。从一户人家拿走的物品可能出现在另一户人家门外——早期一名受害者被偷走的两包温斯顿牌香烟,后来被留在另一名受害者家附近;从一名邻居那里偷走的珠宝,则出现在另一处现场。从一名受害者那里偷走的药片或子弹,后来在邻居的院子里被发现。书中还提到部分受害者之间的关联,包括姓氏或职业相同。作者将这些交错联系解读为作案者影响范围的展示——原本可能并不认为彼此有关联的邻居,因他的行为而被联系起来。

跨地点的袭击

书中描述的戴维斯袭击发生于1978年6月7日凌晨约3时50分,距作案者在莫德斯托的首次袭击两天。受害者是一名21岁的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学生,住在一栋多层公寓楼里。调查人员拉里·普尔后来称这栋楼在结构上很特殊,因为这是已知东区强奸犯唯一一次以这种类型的住所为目标。书中指出,这起袭击的一些特点显得比其他许多案件更为冲动,但仍根据作案者使用的措辞和其作案手法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要素,将其归入这一系列案件。

保罗·霍尔斯将袭击的地理分布作为检验不同地点之间可能关联的一种方法。他在与书中叙述者交谈时,将萨克拉门托描述为案件系列的第一阶段,之后是莫德斯托和戴维斯,再之后是东湾,最后是南加州。他指出,萨克拉门托早期袭击中交错往返的路线显示作案者熟悉这座城市,并认为莫德斯托与戴维斯之间的移动具有重要意义。他关于作案者可能有教育或工作经历的推测,被作为假设而非已证实的事实提出。更广泛的要点是,绘制案件发生顺序的地图,或许能揭示个别案卷未能清楚呈现的模式。

证据与重建的局限

在铁马区域步道附近发现的一批纸张,后来被称为作业证物。这批物品的清单记录了两张写有铅笔字迹的螺旋笔记本纸、一张手绘地图、一段41英寸长的紫色毛线,以及一片无法辨认的打字纸碎片。其中一页似乎是篇书写拙劣的学校作文开头,主题是卡斯特将军。另一页描述一名六年级学生对一位老师心怀不满,因为老师曾罚他反复抄写句子。地图画出一处住宅开发区,其中有商业区、尽头路、步道和一座湖;纸张背面还有涂鸦。

霍尔斯起初不确定这些纸张意味着什么。它们可能与东区强奸犯有关,部分取决于发现地点。在步道旁,霍尔斯辨认出一根电线杆,它靠近追踪犬失去作案者气味踪迹的地点,也靠近调查人员认为作案者可能上车的地方。三只彼此独立的追踪犬都显示,踪迹沿铁轨向南延伸。霍尔斯认为,这一地点与已知作案者停车位置距目标的距离相符。他还推断,曾参与康特拉科斯塔县案件、备受尊敬的刑事鉴定专家约翰·帕蒂,如果不认为这些纸张可能重要,就不会将其收集起来。毛线仍无法解释,打字纸碎片也无法辨读。

这些证据难以解读,部分原因是其原始背景已经消失。没有照片或现场草图显示这些物品当时如何摆放;记录物品位置的帕蒂于1991年去世。霍尔斯可以使用接触式DNA技术和高分辨率扫描,也可以咨询专家,但这些工具无法恢复收集材料者当时的观察。因此,这些纸张既可能是一条线索,也是一种警示——线索或许能够留存,但理解线索所需的知识却可能已经消失。

叙事意义

书中将路线、生活习惯和证据放在一起,却没有把任何一种模式视为完整解释。萨克拉门托的运河有助于理解作案者如何悄然移动;挂断电话增多、物品失窃,则显示一个街区如何感受到他的存在,却不明白其含义;戴维斯的时间线和地理阶段,则让调查人员得以比较相距甚远的事件。每种模式都能缩小可能范围,但任何一种单独来看,都无法确认作案者的身份。

这种张力构成了金州杀手的画像。他的准备看起来有条不紊,但留存下来的证据却零碎不全,也存在多种解读的可能。霍尔斯调查作业证物时的工作,和他的地理推理一样,都需要重新审视假设、寻求外部专业意见,同时意识到偏见带来的风险。因此,书中关注的不只是一个藏匿起来的作案者,也包括将线索转化为知识的艰难过程,以及调查人员再也无法询问、观察或找回某些事物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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