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sey wars”与共谋式的队友关系
我知道这是真的“Birdsey wars”与共谋式的队友关系,是多米尼克·伯德西为一种家庭联盟所取的称呼;托马斯所受的苦难改变了这种联盟的意义。在与雷的对峙中,多米尼克把他们昔日的协作重新说成共同的罪责——兄弟俩站在同一边,并没有保护托马斯,反而助长了对他的孤立与伤害。这个说法把队友间的亲密与忠诚所带来的危险联系起来,展现同一份纽带如何既能保护家庭免受外界审视,又能使家庭成员成为彼此共同造成伤害的共谋者。
对峙中的说法
在德莎、利奥和安吉在场的一次聚会中,多米尼克转而正面面对雷,并提起“Birdsey wars”。雷和德莎刚刚松开彼此的拥抱;多米尼克走向雷,要求他承认他们过去曾结成同盟。他的请求并非出于亲昵,而是把共同的童年经历说成一项指控;这场对峙也让这个家庭的私密往事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指控的焦点十分明确——多米尼克说,他和雷曾欺负托马斯,他们的行为促成了托马斯的死亡。他还就托马斯在哈奇法医研究所的那段日子质问雷,声称托马斯在那里待了七个月,雷一次也没有探望过他,连圣诞节也没有。这一细节让昔日的协作反过来成为指责雷的依据。按多米尼克的说法,托马斯遭到收治时雷不在身边,而他们早年的同盟却曾助长最终导致托马斯被收治的苦难。
雷的回应并未平息争执。他说自己已经尽力照顾托马斯和多米尼克,为自己的行为保留了另一种解释——他一直在设法照顾两个男孩。因此,这段交锋既没有呈现一场简单的认错,也没有形成双方认同的家庭往事版本——多米尼克坚持认为雷有共谋之责,雷则以自己的本意作答。他们的分歧揭示了这样一种距离——一个人相信自己已经尽力,与承认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什么影响,并不是一回事。
童年忠诚与家庭沉默
多米尼克承认自己小时候让托马斯过得很痛苦,这使他的指控更为尖锐。他回忆说,自己嫉妒托马斯的善良与温柔,并把这些品质同康切蒂娜联系起来。这段回忆使他如今作为替托马斯发声的兄弟这一角色变得复杂——他对雷的愤怒并没有让自己置身事外,而这段童年同盟也并未被描述成只有雷单独行动、多米尼克只是在旁观看。多米尼克把自己的行为也放进了他所谴责的那段历史之中。
家庭把家中困扰留在门内的规矩,使这份同盟有了更广泛的含义。多米尼克回忆说,这个家庭掩盖了雷暴烈的怒气,还为康切蒂娜受伤编造了一个虚假的说法。他也反对有人声称托马斯的精神分裂症与他童年受到的对待毫无关系。这些回忆并不能确立托马斯患病的临床原因;它们展现的是,多米尼克质疑一种把疾病与托马斯成长环境割裂开来的家庭叙述。照这种理解,私下保持沉默的规矩既保护了家庭成员,也保护了家庭对往事的说法。
从协作到共谋
多米尼克的责任感并不止于童年时欺负托马斯。他把兄弟俩的所作所为与托马斯自行截肢联系起来,并说自己在哈奇法医研究所探望托马斯时,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在情感上抛诸脑后的后果。他回忆自己坐在托马斯对面时,最难以承受的是无法不去注意托马斯失去了一只手。多米尼克称这份失去是自己的赎罪,使惩罚的说法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觉得这是与自己和雷曾做过的事相连的负担,而不只是托马斯独自承受的苦难。
这项指控也重新界定了托马斯被迫害妄想中的敌人。托马斯曾把强大的人物和机构,包括诺列加、阿亚图拉和美国中央情报局,想象成威胁。多米尼克认为,家庭自身的行为也必须列入伤害托马斯的力量之中;他把自己和雷置于敌人的位置,而不是说他们全然置身事外。这是多米尼克的道德判断,并非声称托马斯的疾病可以归结为家庭行为。其力量在于拒绝让一种只关注托马斯的大脑或生物化学的解释,抹去兄弟俩在他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
胜利说法的含义
多米尼克后来提到与约翰·F·肯尼迪遇刺案有关的古巴刺客,以及卡拉巴什夫人和弗隆夫人,借托马斯想象中的对手意象延伸了这项指控。他把胜利的说法变成了控诉——如果托马斯的敌人已经被击败,那么所谓的胜利就属于那些辜负他的人。他描绘的庆祝场面带着强烈的反讽,因为听起来像是获胜的话,实际上说出了一个家庭成功守住秘密、维持内部站队所付出的代价。
因此,这个说法把两个彼此矛盾的观念并置在一起。协作可以意味着依恋、共同的历史,以及彼此相挺的本能;但在多米尼克的叙述中,它也可以意味着一种超越当时行为、最终化为罪责的共谋。雷辩称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却没有化解这种冲突。多米尼克给“Birdsey wars”命名,既不能抹去兄弟俩的往事,也不能确立一个人人接受的最终判断。它打破了围绕这段往事的沉默,并改变了忠诚的含义——做托马斯的兄弟,不再只是属于那个曾经站在他对立面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