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与“失去另一半的双胞胎”

我知道这是真的

双生与“失去另一半的双胞胎”描写了小说中一种同时塑造身份与责任的纽带——多米尼克觉得自己是托马斯的镜像,但托马斯去世后,他不得不面对这样一种生活——曾经界定他们的双人关系已不复存在。这一概念将童年亲密依赖与临床比较、共同承受的家庭哀痛,以及多米尼克最终认识到自己是幸存者、而非一个完整整体的一半,联系在一起。

身份与作为镜像的双胞胎

对多米尼克而言,做托马斯的双胞胎兄弟不只是生物学事实。他形容自己一生都觉得自己像某种特别事物的一半,尽管兄弟俩并不相同,而且他也希望他们有所不同。他们的双生关系赋予他们独特的共同身份,但其中的复杂之处,也使多米尼克早在托马斯患病之前,就觉得做托马斯的兄弟并不容易。多米尼克反思说,疾病最终做到了他一生以来试图做到的事——让兄弟俩分开,或使他们脱离双生关系。

镜像的比喻也出现在兄弟俩的临床关系中。帕特尔医生请多米尼克通过聆听托马斯的治疗会谈录音并分享回忆,尤其是有关幼年时期及精神分裂症发病初期的回忆,来帮助她理解托马斯。她称多米尼克是托马斯健康的一面;用科学术语来说,他相当于对照组。这一角色让他们的关系对治疗有所助益,但也使多米尼克承受压力,要他解释一段自己与托马斯共同经历、而非置身事外观察的过去。

照料、责任与科学比较

多米尼克对双胞胎责任的感受,体现在他对托马斯截手一事的反应上。他起初将危机归咎于托马斯停药,随后承认托马斯的医生和家人都没有察觉事态正在发展。在谈到治疗时,多米尼克说,托马斯在威利斯·埃勒斯医生那里感到安全自在,并敦促帕特尔医生联系他,以便托马斯能够出院。他的奔走反映了对托马斯的关爱;但他承认自己本该察觉危险,也显示出他多么容易把兄弟的照料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关于双胞胎大脑的研究设想,让镜像的概念呈现出更直观的科学形式。帕特尔医生告诉多米尼克,有研究在比较精神分裂症患者与其健康的双胞胎,也在探讨观察到的大脑差异是否可能与早期病毒感染或自身免疫疾病有关。她已联系温伯格医生,询问能否为兄弟俩进行磁共振成像扫描。多米尼克反对说他们不是实验动物;帕特尔医生回答,她并不是提议他们立即参与研究,并表示自己提及这种可能性,是想让他放心,说明她一直在关注最新研究。这段交流使这种比较仍停留在设想阶段——兄弟俩被视为可能参与研究的一对,而非某种定论的证据。

共同的失落与家庭档案

兄弟俩的联系也体现在恐惧和家庭危机的场景中。佩妮·安·德林克沃特遇害案迟迟未破后,多米尼克反复梦见她。噩梦惊醒他时,他会看着睡在下铺的托马斯,听他平稳的呼吸,并数着他的呼吸,直到托马斯安睡的样子让他也平静下来。双胞胎兄弟的存在带给他安慰,却无法消除引发这些梦境的失落。

另一场家庭危机让兄弟俩有了更直接的身体上的亲近。家中失火后,康切蒂娜回到双胞胎身边,手里的照片散落开来;她曾折返屋内取回相册。多米尼克回忆说,对她而言,危险已经过去——父亲建造的房子会保住,双胞胎就在她伸手可及之处,相册也救了出来。这一事件将家庭的延续凝聚在几样具体事物中——房子、孩子和照片——同时也将双胞胎描绘为康切蒂娜安全带回身边的一部分。

多米尼克对女儿安吉拉的哀痛,也与他对自己和托马斯的双生关系的理解交织在一起。安吉拉出生后,多米尼克告诉托马斯他当叔叔了,但托马斯在她去世前从未见过她;她出生三周又三天后便夭折了。回忆这段失落时,多米尼克说疾病使兄弟俩分开了。这段叙述将两种缺席并置——托马斯从未有机会分享的安吉拉短暂的一生,以及疾病改变兄弟俩纽带后,他们日渐拉开的距离。

成为孤独的双胞胎

托马斯去世后,多米尼克的身份从以身边有一位双胞胎兄弟为核心,转变为以幸存者的身份为定义。与丽莎·谢弗交谈时,他解释说,兄弟俩的不同并未抹去他觉得自己是某种独特事物的一半的感受。如今,他与双生关系相连的特别感和完整感都已消失,他必须适应一种新的身份——孤独的双胞胎。失去的不只是作为兄弟的托马斯,也包括多米尼克借以理解自己的共同位置。

这份丧亲之痛与多米尼克早年寻找父亲的经历相互呼应。四十一岁时,他意识到自己仍在寻找一位理想的父亲来拯救自己,也把自己视为失去双生手足的双胞胎。这个说法将眼前的悲痛与更早的家庭缺失联系起来,却并未把这些失落混为一谈。双生关系曾是慰藉的来源、保护兄弟的责任、临床比较的依据,也构成了自我认同的框架。随着这一关系终结,多米尼克必须哀悼托马斯,同时也逐渐明白,幸存意味着要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体生活,而不是一对双胞胎中的一半。